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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着实生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不经意一笑，更是艳惊四座。

事到如今，李心玉已无力回天。环顾四周冷清空又充斥着刀光剑影的大殿，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于昨夜打昏了皇兄，命边唯一幸存的侍卫将他秘密护去了。

李心玉是真疼呐，疼到心尖儿都在颤抖。她一生荣，连掉发丝都会让安城颤上一颤，何曾受过这样的伤，过这么多血？

刘英面不改，说来的话却透着森森寒意：“这江山要易主了，老若想在新主面前保住一条小命，就得借公主殿和皇上的脑袋一用。也是没有法，老好不容易活到这把年纪，惜命得很啊。”

“皇兄在位时，公公也从他上搜刮了不少好，怎的他如今落难，你不想着帮一把，反而这般卖主求荣之事。”

她趴在冰冷的地砖上，半截浸在血里，艰难地扯动嘴角，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既然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阉又何须白费力气？”

“安城破了。大都护王枭两面三刀，领着三万御林军不战而降，叫嚣着要用皇兄的脑袋向琅琊王邀功。”

“公主殿，您还是说吧，那昏君究竟躲去了哪儿？说来，老会看在往日主仆一场的份上，给您一个痛快。”

一句‘阉’戳到了刘英的痛。他笑容淡去，怒气冲冲地挥手，示意候在殿外的侍向前，又剑，声笑：“公主殿这般嘴，又独自留，想必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既是这样，拿你的首级前去投诚琅琊王，也是可以的！”

李心玉意识伸手摸了摸左上渗血的绷带，那是昨日大都护王枭发动叛时，被他用玄铁重箭伤的，伤到了骨，淌了不少血。

疼到极致，她甚至觉得死亡也没那么可怕了。

血，将绷带染红，嫣红的罗裙浸染了大团大团的暗。大太监刘英尖锐的嗓音，将她的神智从缥缈的虚空中拉回。

话已至此，刘英的谋显无疑：用李心玉和昏君李瑨的脑袋，向琅琊王和裴漠换个锦绣前程。

是仔细看来，她的指尖有些许微颤。

闻言，李心玉笑了声。

大太监刘英笼着袖，只说了一句：“老不敢说良禽择木而栖，只是生逢世，谁不想多苟活两日。”

似乎早料到这番局面，她搁螺黛笔，转过来，望着后带刀殿的大太监刘英：“安风云骤变，已是无力回天，怎么，连刘公公也迫不及想要趁分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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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发是极致的黑，是艳丽的红，肤是如雪般剔透的白，再加上一双顾盼生姿的眸，秾丽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竟不显得俗气，得极视觉冲击力，像是九月最灿烂的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