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替身回来了 第119节(3/3)

郗云：“我逆天而行，遭天谴是早晚的事。”

冷嫣：“偃师宗是怎么回事？”

郗云抬向那座黑的死城望了一：“要更改天命，单凭我一己之力是不够的。”

他又扫了白沙上斑驳的鲜血：“和这些人一样，他们是祭品。”

冷嫣不寒而栗，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也许早就疯了。

郗云接着：“虽然我除了你的邪脉和灵，但是天地亦有气数，气数将近，必定妖邪横行，要为天地续命，自然需要非同寻常的牺牲。”

他顿了顿：“偃师宗传承自昆仑，血脉甚至比昆仑五姓更纯净，用他们的血去祭祀大阵，清微界的气数才得以延续去。我虽然将你的邪脉除，但我也不知这邪脉之是否除净，会不会在我死消之后什么意外，所以我提前分一片残魂，蛰伏在夏侯俨的神魂中，便是防着这一天。”

冷嫣：“这几百年来，你一直把夏侯俨当作傀儡纵着？”

郗云闻言摇摇：“你太估我了，我不会偃师宗的傀儡术，一片残魂数百年受着活人灵府中魂火的炙烤，能保全自己已是不易，大分时间我都在沉睡，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不过我也曾醒来过几次，趁他不备时借他的躯壳些事。”

冷嫣忽然想起自己刚到重玄不久时，有天半夜醒来，看到掌门师伯站在她床前定定地看着她，她了睛，他立即就消失不见了。后来她一直以为是她睡糊涂了，错把梦境当成了现实。

现在想来，或许那并不是梦吧。

但真相已经毫无意义。

“这次彻底醒来，是因为你神魂中的邪脉醒了，”郗云望着冷嫣，轻声：“你实在不该回来的。”

冷嫣也一瞬不瞬地直视着他，忽然一哂：“你以为你是谁？”

郗云不发一言地看着她。

冷嫣：“你借着大义当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心所地决定别人的生死和命运，你以为自己是神么？还是天？”

郗云自嘲地一笑：“你的父亲只是个受尽天愚，却无能为力的懦夫。”

“我心的女付了命的代价，我亲手去了女儿的灵灵脉，让她在凡间受尽苦楚，又被剐碎神魂，现在我还要睁睁地看着她再死一次。”

他顿了顿：“昆仑君从来不是一荣耀，而是一个诅咒，负山前行的人怎么能妄想拥有那些好的东西？”

冷嫣忽然觉得面对这样一个人，说什么都是多余。

她握手中剑：“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没有父亲，没人有资格决定我的生死。”

大地停止了震颤，城池和沙丘消失了，满地的鲜血和尸首也消失了，四周一片死寂，天地间仿佛只有一个傀儡和一缕残魂。

放望去，大地平坦、荒芜、苍凉，在这个地方，甚至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然后前的地面缓缓现一条细，一清冷的光从裂隙中渗来，如同从地心伸的一把剑，缓缓地移动，将大地割一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