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替身回来了 第89节(3/3)

打破了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又是偃师宗那位貌若少年的护法。

“不愧是玄渊神君，”少年满脸讥诮，“为了宗门的颜面，自己唯一的血脉至亲也能毫不犹豫杀死，一手便让堂弟魂飞魄散，当真大公无私，佩服佩服。”

谢爻缓缓抬起，却不看那少年，而是望着他旁的玄衣女。

他凝视着她的双，仿佛想要透过重重迷障窥探渊的秘密。

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她迎着他冰冷的目光，脸上看不一丝绪，仿佛一个人杀死唯一的血亲只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的中看不到恨，但是他已明白她恨他，只是要谢汋死，没必要大费周章布这么一个局。

这恨意如此之，也许已经刻了神魂里，因此看起来才会如此平静。

谁会这么恨他？恨他的人很多，然而这么恨他的人并不多。

一个名字慢慢自他心底浮起。

那一刻甚至有希冀一闪而过，然而他立刻将那个名字毫不犹豫地抹去，就像抹去厚厚积尘上一个模糊难辨的印记。

有什么东西又在他经脉里蠢蠢动，他压了去。

不她是谁，他都要杀了她。

郗兰哭了很久，心里的委屈怎么也倒不完，泪却好像了，她缓过劲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狼狈，不知如何了局。

正无措时，谢汋拉开她圈着自己的胳膊。

郗兰抬起，发现他神陌生又骇人，甚至比他走火打伤她时更可怕。

她不自觉地退开两步。

谢爻没有看她，径直走到谢汋的血模糊的尸面前，弯腰将他抱起，径直向殿外走去。

郗兰低低地唤了声“阿爻哥哥”，谢爻全无反应，她只得提了提溅了一血污的衣裙跟了上去，重玄弟也纷纷起离席，跟着神君和元君向外走去。

殿中的宾主注视着他们离去，俱都不发一言。

……

谢汋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前已经一片模糊，看不清堂兄的神，但他不用看也想得到谢爻如丧考妣的模样，要摆布他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死前能在他心上狠狠地扎上一刀倒也有趣，他讥诮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