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替身回来了 第54节(3/3)

位峰主的，会是什么事呢？

她不由想到外间关于谢爻的传言, 他似乎是在百年前受过一次伤，之后便闭关不——今日在镜池旁看见他，外表看来倒是一切如常，但以他对郗兰的重视，若非不得已, 他绝不会在开宴时便抛侣，甚至连一句解释、一句场面话都来不及留。

若当真是心病作祟，是因为什么诱因呢？

一个念闪过她的脑海，照机镜。

冷嫣忽然想起当初曾听谁提过一句, 谢爻从未过照机镜。

有在乎的人和事, 才会有忧有惧，他怕的是什么呢？

冷嫣发现自己一叶障目了。因为谢爻当初杀她时毫不迟疑, 她便一直当他是个冷酷无、无懈可击的人, 但对一个当牲畜养的凡人冷酷, 未必对同类无。

他年幼时惨遭灭门，这件事必定在他心里留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谢氏满门一夕之间几乎死绝, 只剩他和堂弟谢汋。

谢汋, 他在这世上仅剩的血脉至亲。

冷嫣一早算到谢汋早晚会去凌州——夏侯俨表面对凌霄恒俯首帖耳, 其实早对这倚老卖老、指手画脚的师伯心怀怨怼，凌虚派的岁贡事，他一定会派个修为，手段，又绝对信得过的人前去，除了谢汋不作他想。

她本打算纵宋峰寒，直接杀了谢汋。

但今天的事让她改了主意——留着谢汋一命或许更有用。

“剑翘，在想什么这么神？”坐在她右手边的姬少殷问。

冷嫣回过神来：“大约是多喝了几杯酒，有些。”说着拿起酒杯。

姬少殷从她手中接过杯盏，不动声地将酒倾在前的玉碗中，从自己案上拿起个青玉兽面纹的酒壶，压低声音，“这壶里的其实是茶，我酒量不好，每次宴饮都会预备一壶茶。”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这事我从未告诉过别人，你可要替我保守秘密。”

冷嫣怔怔地。

姬少殷虽然带了壶茶，但也实实在在地喝了不少酒，如玉的脸庞变成了酡红，人也比平常活泛不少。

“你已了重玄，宗门中的便都是你家人，不必那么拘谨，”姬少殷，“你很快就会知，辈们都是很好相的人。”

冷嫣不知怎么回答，只能拿起斟着茶的酒杯。

姬少殷站起，倒了一杯真酒，对冷嫣：“三师叔明日要启程去凌州，我去祝他一杯酒，去去便回。”

冷嫣，抿了一茶，茶汤早已冷了，冰凉又苦涩。

……

门宴一直行到中宵。

新门的弟是夜仍榻外门客馆，只待翌日搬去师父所居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