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 第75节(3/4)

像霍闲刚开始得知自己中毒的那恐惧，而一旦接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索取了，索取求生之路，那一碗接一碗被他去的苦药，一次又一次被扎的像个刺球儿，他一直没有细究过这些发生在他上的变化，有那么一刻，他也会忽然生忍受之痛的活着也没那么苦。

只要睁开，就像今晨这样，能听见熟悉的声音，看见这个人那些夜折磨过他的病痛似乎都显得微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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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熠书房的时候韩通已经等了一盏茶的时辰了，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起，垂首：“侯爷。”

话音刚落在余光里瞥见裴熠边还站了个人，他微微一愣，要说的话也一并卡在了咙里。

韩通虽不常见霍闲，却听过他的“盛名”，原本对霍闲这纨绔韩通是不拿正看的，但除夕那夜他在定安侯府见过这位以“浑”名的雁南世，那一回亲见了，似乎和他听到的那个人有些。

“不在军中，不必拘礼。”裴熠边说便往里走：“坐说。”

千机营复杂，裴熠虽接了桑奇的提督一职，能用的人却并不多，那些领份闲差的世家弟有些拳脚的必然自傲，而那些真正募兵留来的，比起他这总督，与韩通这样吃住都在一起的副将更为亲厚，韩通说的话往往更得人心。

是以，裴熠便一早就让人查了一翻韩通的背景。

虽然韩通是属，离了军营裴熠更像待朋友那般待他，起初韩通还不适应，但见裴熠公私分明并非只对他一人，时间一竟也习惯了。

韩通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霍闲上，一来他也是好奇，裴熠既然让他定安侯府必然是有私事在军中不方便说，既然是私事为何霍闲也在，二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哪怕是站在定安侯边，也毫不逊，霍闲察到他的目光，微微抬眸，视线与他撞了个正着，从容淡定的一笑，说：“韩副将不认得我了？”

韩通十几岁就在男人堆里打，那一儿全都是糙汉，三五句话准带脏字儿，大老爷们冬日挤一个被窝，夏日一起光着膀豪饮也没觉得有什么，却被这温玉一般的世一句话说红了脸。

裴熠自拨开茶沫，扬起嘴角，用茶杯遮了，并有太理会韩通的反应，直接了当的说：“周逢俍事那一日，千机营......可有什么异动？”

听裴熠这般不拿霍闲当外人，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看似只会玩乐的雁南世或许并不一般。

裴熠本想说赵王，话到嘴边溜了一圈还是改了，韩通在他婉转的转音里听了端倪，他看了霍闲一后又看向裴熠，说：“说来也怪，近来赵王就像变了个人，就算军营无事也要等到天黑才离开，我悄悄查过两回，期间除了贵妃娘娘受惊那日周大人在牢里自缢之外并没有发生任何事，而此事发生的时候，赵王还尚在军营。”

韩通的意思其实很明显，虽然这样说像是在替赵王遮掩什么，但裴熠了解，韩通为人正直，说话事都是本心发，向来没有偏倚。

这样的反常必然有问题，霍闲犹豫片刻问：“韩副将是只听人说的还是亲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