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 第43节(2/3)

曹旌抬了抬眸，看着裴熠说：“侯爷说的轻巧，执笔一划，便意味着百姓的死活，可侯爷也说，蔡闫是我姑父，我多得他提携才得以仕，一边是亲人一边是良心，换侯爷，会怎么选。”

说：“那日我和修竹带越州，只有曹大人知，本侯差死在路上，相比曹大人也知，可本侯爷命大，活到了现在。”

裴熠咬了牙关，他没想到曹旌是为了隐瞒这件事才迫不及待的取代了蔡闫，难怪有人要取他命，这样一把危险刀不在自己手

裴熠起扶起他，神忽然沉了去，说：“你还是不说么？”曹旌犹豫之间裴熠忽然又说，“你不说本侯替你说，往年灾银都是据地方上呈的奏折，如数如期放，蔡闫只不用，从国库划完一笔便算了事，可灾银从国库到百姓手里，要经过无数人手，这样一来真正落到百姓手里的就只有极少分，然而这事蔡闫只算得上是失职，算不得多大的罪，真正问题的是灾银了之后的向。我思前想后就算蔡闫被隔了职由你上任，但灾银还会从国库，这事还不至于要了你的命，蔡闫是你姑父，你在多年，他的事，你最清楚，他或许念着亲不想你死，可若是他跟你之间只能活一个，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这个让他从尚书跌到一介布衣的小侄，牺牲自己吗？”

曹旌此刻脸发白，袖里的手如同里浸过，指甲嵌李，连血了都未察觉，裴熠这番话，犹如冰天雪地里的一盆冷，从浇了来。

“人之常。”裴熠轻描淡写的说，仿佛那夜的经历就是了场噩梦，他并没有九死一生，也没有一脚迈阎王殿被拉了回来。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曹旌，像审犯人一样，不错过他的任何变化，他一边迅速转动脑，一边试探，直觉告诉他，曹旌有所隐瞒，但同样，从曹旌办事和为人上他知在谒都官场中，他绝对算得上是少有的肯为朝廷真正力的那个，即便算不上清，他也不会与之同合污。

“自大祁开国以来，便是朝廷的钱袋，先帝在位时国库俏，的银也是捉襟见肘，军粮且先不论，顺德年间战火不断，光是兵和车的消耗，都是一笔惊人的支。”

原来如此，裴熠冷哼一声，心想，还真是跟蔡闫有关。

裴熠隐隐有些察觉到不对劲，他说：“顺德年间的账本本侯查过，兵是武库锻造的，银两并无问题，至于车军粮，先帝是御驾亲征过的人，他最是知行兵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这方面也从未短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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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有裴熠的声音，曹旌听他这样说，把目光投向霍闲。

裴熠没说话，曹旌便知了，他刚刚一直都站着，听霍闲这样说“扑通”一声跪了去，说：“多谢侯爷救命之恩。”

裴熠看了一旁专心喝茶的霍闲一，笑着说：“此事先放在一旁，没能带走我的人，他们是不了差的，可好歹还有你，你是个文人，取你命可是要容易的多，可你也还活的好好地，谁救了你，你想的到么？”

太后把持朝政，从前的钱财都是经她授意，顺德年间外常常来犯，战役不断，因此便成立了武库，武库的存在是因为战，将士们在战场除了将帅的计谋，兵必不可少，武库用废铜烂铁作为基材给飞虎军运送兵，上报的账却是一等一的材料。

蔡闫只，不用，即便知也装不知，因为那是太后默许的。

“侯爷说的是。”曹旌说：“正因如此，军粮草都没问题，顺德年间，大祁败过几场不该败的仗，其中就有老侯爷挂帅脉岭关一战。”

“你要保蔡闫，自己良心过得去，你便选了，你之所以迫不及待的坐上尚书一职位，我不认为是品阶，曹大人你亲力亲为是奔着为民谋利去的，我想了很久，唯一的解释便只能是尚书一职不能落到旁人上，只能是你，既能护住蔡闫，又能一展抱负。”裴熠撑着膝盖，看着财经，说：“曹大人一箭双雕使的好啊。”

曹旌顿羞愧，他说：“并不全如侯爷说的那样，此事如侯爷所言，姑父罪不至死。”曹旌思索了片刻说：“我确实是怕连累姑父，更不敢拿人命玩笑。”

曹旌的手握成拳，他站着，半晌后才松了手，像是绷的弦忽然断了，他说：“我自仕以来，问心无愧，唯此事难以启齿，有人用姑父的命换了侯爷行程，我一时糊涂。”

“你说什么？”裴熠神一变，拍桌而起，就连霍闲也不再是那般懒散的模样，有些怔忡的看着他。

“曹大人别看我。”霍闲慵懒的靠在椅上，把玩着茶杯说：“我可没这个本事。”说罢侧首挑眉，笑：“是吧。侯爷。”

曹旌一听，这话不对劲，脸一变，赶解释：“侯爷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