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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念，一旦萌发就很难停来。

林家母虽然托庇于此，却素来谨守宾客之礼，齐氏在西院大门不二门不迈，林落也是规行矩步，丝毫不会失了分寸，但此刻却顾不得许多，他满心里只有一个念，若是荣烛真得挨打挨骂了，岂不是他的罪过？结果他一路穿堂过院，人刚到厅，便听到里谑笑之声，猜拳之音。

可是，刚要行动，又迟疑了。他并不傻，他能觉到沈万河刚刚明明看到了自己，却只把荣烛叫了过去，这说明沈家此刻应该正在家事，自己这样冒冒失失闯过去，会不会让事更不好？

林落想到了方才沈万河皱眉冷脸的神态，又想到了他以前来沈家找荣烛却被挡驾的事，沈万河也好，沈夫人也好，其实都不太乐意让荣烛跟他接近。从一开始到现在，荣烛要跟他玩，对他好，都是要暗中偷着来的。哦，对了，他现在怀疑那天夜里，他躲在衣柜里，听到荣烛说那些锥心之语，也是迫于沈夫人在场，才这么说的。

是真得手臭。

他把发重新束好，又到前厅来寻找荣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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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等了一会儿，日落风起，月季扑簌簌晃悠，冷香扑面，纠结半晌，还是决定去找荣烛。如果她真得生气了，他就得哄哄她。

前院里，月季树，林落还站在那里，日光偏斜，让他一半闪在影里，发披散在肩，让神也变得隐晦起来。荣烛怎么还不回来？难她生我气了吗。他说带她去看，后面又说不能看，哪有人刚说了话，当场就反悔了。林落不多想则已，这越回想便越觉得自己失态，她次主动邀请他来院里玩，还给他，他怎么就把事成了这个样？又失态又没息。

“不不不”荣烛这双得最好了，得意之作，哪里舍得。可气氛正闹，她本拗不过这群朋友，早被人着夺走传阅赏鉴了，你着试试，我着试试，再想不到还回来。

“不行不行，你是东家，得快坐，今天要尽兴，谁都不许走。”

荣烛一开始明明绪很的，都是他后来说错了话，本来很好的气氛全都坏掉了。

……

“哎，真输光了就拿着手抵债，我觊觎这双手很久了，上它着指，不影响我采牌。”

那她这次被父亲抓了个正着，可会挨骂吗？

林落这样想着，顿时担忧起来。他始终不见荣烛回来，要找个人问问，偏巧今天沈家给家丁放了假，纵人赏灯吃酒去，也找不到人打听消息。这他心中愈发不安——万一真被打骂了呢？她是那样闹的。林落终于站不住了。

偏她越是这么说，大家越是不肯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