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味仙 第68节(2/2)

握着辛婵的手，她又说，“我没有办法了。”

她听了，却是看着他，笑起来。

被那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莲若竟然有短暂失神。

她们有太多针锋相对的时候，辛婵也只有今日这一回向她说这样的话。

好像这一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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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里没有了方才的怨戾，一双眸清清亮亮的，好像个天真的小姑娘，只会围着她打转，叫她。

“可你还是我。”

众人迟迟未敢靠近周散着黑红气的莲若，却见她忽然推开面前的年轻男，剑同时从她上撤，顿时鲜血四溅。

“你希望我死吗？”她看见辛婵从半空坠，落去渊，于是她转，问他。

好奇怪的话。

“这就注定我们无法成为一路人。”

她握那个小盒，重复着说，“这就够了。”

朦胧中，她听到了这样一声音。

她就要沉沦于一场梦。

“你因我而有了一些人的，但那是残缺的，是极端的，是不能称之为人的。你觉得孤独，所以你总想拥有朋友，可惜林丰和我，都从未让你省心。”

“是。”

好奇怪的人，

一淡淡的光落在辛婵的手腕上，转瞬化为了萤石环，她就那么盯着辛婵手腕上的萤石环，笑着说，“，我们的弟弟辛黎活过来了，我为他造了副新的躯壳，现在他就在禹州你住过的那个院里。”

她一直藏着，没有用过。

她听见他说。

好像，也没有机会了。

写的两个字。

莲若捧着那盒脂，她没有力气打开盖，却还是像个小孩一样欣喜，她的睛亮晶晶的，看着辛婵，“这就好了，”

莲若望着她，“可是你从来都没给我什么。”

莲若大约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怔怔地对上辛婵的目光。

辛婵眶泛泪，她抿嘴，迎着前这个姑娘倔的目光，她挣扎着用尽力气从怀里取来一个小小浑圆的木盒。

梦里有她与辛婵并肩，杀光了天上的神仙，地上的宗门，天上人间的血腥气味厚，对她来说却如一味甘香。

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我不会原谅你的。”她的声音很轻，“我是那么想要和你成为一路人，可你对我不好，你总是对我不好。”

她半睁着，扬起笑脸，声音很轻很轻。

辛婵大约是第一次这样真心地对她笑，她甚至伸手拂开莲若脸颊上的浅发，说，“莲若，你不理解我，正如我不能理解你，我有我作为人的持，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想放弃我的良知。”

挣扎着睁开睛，她望见了如她一般狼狈地躺在侧的莲若。

“但是我输了。”

“即便有许多事我不能认同你的法，但还是很谢谢你，一直维护我，一直将我当你的。”

“我送你这么好的礼，”

即便是到了此刻，莲若仍无法明白辛婵所谓的持，但事到如今，一切也都变得不重要了，她觉得累了。

她想不明白，也没有什么时间再多想了。

“谢谢你莲若。”

而他是那样轻柔地去她脸上的血迹，随后指节屈起，他闭了闭睛。

那是在禹州时，谢灵殊买给她的脂。

底沾了雾，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仿佛到了这一刻，她又成了在烈云城的那个哑女，只会看着他，只会对他笑。

她飞一跃，如断翅的蝶，落浮烟弥漫的渊。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畔。

他摇时，又一滴泪落在她的脸颊，她愣愣地摸了摸，却见他忽然俯，冰凉的吻刹那落在她的。

她用手指在那个衣裳雪白的年轻男手掌里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

“是你喜我。”

“……”

辛婵看着她，忽然说。

“我也喜你。”

一只冰凉的，纤瘦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辛婵躺在冰冷的渊之，意识混沌不轻，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周遭安静得可怕，但就在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什么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