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味仙 第63节(3/3)

世人与灵给她的一切，离开人世。

不要委屈，不要难过，

因为灵杀的每一个生灵的鲜血，都曾真实地沾染过她的手。

她明明总要自己这样去想，

好像这样就不会那么痛苦，可此刻，即便意识逐渐涣散，她却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要承受这些？

可是再多的不甘，再多的怨愤都挡不住越来越沉重的，但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刹那，她好像在朦胧间听见了什么碎裂的声音，前晃过了一片越发盛大耀的金光。

她彻底闭上睛，破碎成暗淡的莹光，混在那缕缕金的光里，有的散去了，有的却了金光里。

“我早该料到，此女转生，与你该有莫大的系，是你带走了她的魂魄，将她投转生之境。”扶玉帝君望着那烟云缭绕间幻化而的光幕里，那一殷红衣裙，穿，遍鳞伤的女，那暗沉沉的光映着他没有什么表的面庞，他忽而挥袖将那光幕击碎，再转去看那一单薄白衣，脚踝上锁着寒铁镣铐，被铁索控制在白玉台上的年轻男人，“谢灵殊，我念你当时才化形，尚不知人事浅，此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此女之事，你决不可再手。”

“若你看得住我，我自然很难手。”谢灵殊却弯了弯睛，他的语气很轻松。

“谢灵殊！”

扶玉帝君闻言，果然生怒，“她的里有什么你会不清楚？你可知你放任她，维护她的后果是什么？”

“作恶的是灵，不是她，”

殿外有风来，过谢灵殊鬓边的两缕龙须发，他的脸苍白，“神该救世人，也该救她。”

“你跟着她，守了她五世，难你会不清楚那灵早就已经从她的血，依附了她的魂灵里，她转世，灵便跟着她转世，她的五世，你次次忤逆违背我，可灵不依然在她里？”

扶玉帝君瞥见他那副形销骨立的模样，他顿了一，语气忽然有了些细微的缓和，“灵殊，她究竟有什么是值得你如此为她的？”

谢灵殊静默片刻，终于抬眸望向站在不远的扶玉帝君，“兄。”

扶玉帝君已经很久不曾听见谢灵殊这样唤他了，他怔了怔，仿佛因为这一声“兄”，又唤回了一些久远的记忆。

“兄，天界与凡人都只看见了灵的恶，没有人在意被灵寄居了躯壳，还要睁睁看着灵用自己的手去杀人的那个小姑娘她究竟有多痛苦，即便是被灵控制着了许多不由己的事，她也仍然是个赤诚善良的姑娘，”

“否则，她不会用最后的本源之息来救我。”

谢灵殊提起她，就变得更想她，脑海里浮她的面容来，他的眶就不免有些泛红，“这世上没有什么人在乎她，可我在乎。”

“你救她，就是要和苍生作对，和天界作对！谢灵殊！她到底有什么好？你就真的非她不可？”谢扶玉再度被他惹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