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味仙 第16节(3/3)

“乔大娘，我有急事，今日我就先走了。”辛婵掀了帘便去厨房里找乔大娘。

乔大娘看她一脑门儿的汗，脸也不大好，便连忙应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行，今日你就先回去罢。”

辛婵临走时，乔大娘还往她的布兜里放了纸包裹着的几块糕。

了客栈的大门，辛婵也没急着回去，反而是往明巷的方向跑。

楼之上，笙鼓早歇，唯有那个男人穿着一殷红的衣袍，斜靠在廊椅上，随手拨几手边的那把古琴，琴音破碎不成调，他仰喝酒时，透明的酒便顺着淌来，了他的衣襟。

幔被风着，半遮了他的影。

辛婵提着衣裙跑上去，才见楼上只有他一个人，案前摆着果糕，一把青瓷壶，两坛神仙醉。

“谢灵殊！”她掀了幔，跑到他的面前。

谢灵殊眉心稍动，睁开时，便见桌案后的姑娘那张白皙的面庞泛着薄红，也许是跑得很急，她这会儿还在匆匆气。

“是小蝉啊，”

他底漾开清凌笑意，终于肯慢慢地直起，站起来时，便隔着桌案，稍稍前倾，伸手用袖轻轻地去她额的汗珠，“跑这么急什么？”

他也许是从未见过她这样一副焦急的模样，还觉有趣，“什么事了？”

“你还不知吗？”

辛婵挥开他的手，那双睛定定地望着他，“他们说烈云城城主予南华死了！”

“知。”谢灵殊脸上并未丝毫惊愕的神，仿佛无论是什么事，都在他这张平静温柔的面庞上掀不起任何波澜。

“小蝉，”他俯执起那青瓷壶，倒了一杯酒，垂着时，纤的睫便在他的投微暗的剪影，“这样不好吗？他死了，你也不用再回那座城了。”

辛婵站在那儿，静默地看着他端着酒盏，又了一酒，她心里糟糟的，半晌才开，“我知，但是，但是……”

她说不上来自己心究竟是怎样一受。

“是觉得他没死在你的手里，很遗憾？”谢灵殊抬看她，轻笑了一声，“小蝉，不用觉得遗憾，他死在谁的手里，对你来说，都算是报仇。”

他随手将手里的酒盏扔，伸手去抚她的发，“而你无论是修习术法还是剑术，也不该只是为了报仇。”

“我说过，你得了娑罗星，便注定这天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对准你，往后的明枪暗箭都不会少，你只有让自己变得大，才能无惧任何威胁。”

也许是见前的这个姑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他便不由地伸手指，轻轻地勾了勾她的，他凑近她时，醇厚的酒香也离她很近，“小蝉，就像如今，有人把杀了予南华的黑锅已经放在了你的上，你已经在这棋局里了，所以你别无选择，只能往上爬。”

他轻缓温柔的嗓音就在耳侧，而辛婵低垂着帘，任是谁也无法看清她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