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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为着赶路几乎没有停来休息，但抵达行的时候，仍然天已晚。李妩服侍太皇太后歇，自房间里来，见王太后立在廊，人们已被屏退，四无旁人，像提前在这个地方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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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王太后告诉她这些事，而是为王太后话里的意。

“不想。”

只相比去接人时，少了李婉，也少了贺知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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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心意，望向王太后，笑问：“母后这是何意？”

于是，李妩陪同奚明仲护送太皇太后与王太后回行。

李妩慢慢回答，走上前，“但也望母后有话直说。”

两个人便这样一前一后离开太皇太后在行的住，去到的不是别，而是王太后的房中。

躺在这个匣里面的是一封陈旧的信笺。

，李妩要同去，倒不会影响什么，而她料想到过这样的况，临门以前已待过清芷诸般事宜。

在得知自己母后为着里的明争暗斗不惜给她毒后，她便把这些事一一了解透彻。

去时房间里唯有宋嬷嬷一个人在。

她立在原地。

李妩脚却一动不动。

王太后走得几步，发觉她没有跟上，回见她依旧站在原地，皱眉：“难你想扰你皇祖母休息？”

待王太后让宋嬷嬷退，房间里除去李妩与王太后也无其他人。

“在你幼时，你父皇几次生废后心思，想要扶淑贵妃上位，你应当晓得那意味着什么。”提起这些往事，王太后语气异常沉重，“是母后对不起你，但母后亦是被无奈，倘若当时不那么，一旦你父皇狠心废了我，我们母三个，又能落得什么好场？”

和李妩不同的是，王太后脸上无笑，眉透一抹凝重，声音透疲惫：“这是你父皇写过的一封信。”

瞧着王太后走到一柜前，似要去取什么东西，李妩自顾自捡了一张椅坐来。借着幽幽烛光，她安静耐心，看自己的母后取一个紫檀木鎏金雕匣，复将那个匣放在她的面前。

但她的母后好像不是这样想的。

王太后转过来看着李妩，过得片刻说：“随我来。”

王太后把匣打开了。

王太后看她一并未接话。

王太后缓缓在李妩旁边的那张椅上坐来。

李妩看一看那封信，信封上字迹熟悉，是她故去的父皇的字迹。

李妩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因而她从来晓得自己没有说恨的资格，更无所谓报复。

同她说这些，是担心她报复抑或盼她说一句谅那些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