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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不挂心？”

要去为那日的失态歉吗？

虽然难以直面却不得不直面——

直到王太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将她游走的神思拉回来。

那日去公主府质问李妩确实是她太过冲动。

王太后握住李滢溪的手，轻拍了她的手背，一脸和蔼，“皇伯母如今唯一放不的便是你。”

她回到殿，瞧见李妩，心绪又不平静了。

李滢溪维持着脸上的温柔笑意。

一旦犯错，难免给大家添麻烦，她不应如此。

“你皇伯父尚在时，也对你的婚事很关心，惦记着要为你寻一个好夫婿。”

李滢溪扯个笑，规规矩矩温声回：“让皇伯母挂心了。”

母妃在她幼时病逝, 父王也在她八岁那一年离她而去，变成孤女的她引人同，引人怜。

李滢溪听见王太后：“云安也已十七，瞧过个新年便是十八，也该考虑仪宾的事了。”

李滢溪心迟疑不定，思绪也渐渐飘远。

她心中激，同样清楚，这与他们对待李妩的那好并不相同。

然听王太后提起婚嫁之事，她心几分迷茫。

虽则已十七岁，也未尝没有想过婚嫁之事，但谈论起这些，依然觉得离自己有些远。什么样的才算好夫婿，李滢溪说不明白，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仪宾，她同样闹不清楚，只心模模糊糊到抗拒。

她凭什么去质问李妩？

哪怕当真……凌越甘之如饴，她作为外人，本没有必要横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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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什么资格因为这件事到委屈？

她与凌越关系平平, 而凌越也不见得需要她抱不平……

此时此刻, 看着端坐在那里便叫人难以忽视的李妩, 她恍然有所悟。

为孤女的她亦不敢任乃至时时小心翼翼不敢犯错。

缓一缓才反应过来是说婚嫁之事。

李滢溪这些日一直在想那一日她为何会哭，为何会觉得委屈, 似没有缘由，偏偏泪止不住。

一如今日中秋佳节，团圆的日。

他们对她的那份好便也夹杂着这些绪。

羡慕李妩可以骄纵任, 羡慕李妩说离开京城一走便是数年，自由自在，羡慕李妩有许多的偏。皇兄与皇嫂待李妩是如此, 老祖宗也一向疼李妩，全心全意对待李妩的凌越，连贺知余也未尝是许多人中的对李妩心有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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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究是羡慕李妩的。

“倘若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便是皇伯母的过错了。”

李妩想怎样对待凌越是一回事。

皇兄皇嫂、老祖宗，他们待她也好。

殿鼓乐齐鸣，觥筹错, 她置其中，却总归难以真正觉得满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