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37节(3/4)

皇帝？”

“没错，是弘治年间的事了。”陆珩放羹碗，微微叹，“当时有一个太监，因为阻拦张氏兄弟御冠得罪了张皇后，反而被弘治皇帝关到牢狱里。后来，张皇后授意，命人打死了他。那个太监叫何鼎，秦祥儿的事，和他有些关系。”

王言卿猜测：“他们是兄妹？可是，秦祥儿明明姓秦，莫非她用了假名？”

“是真名。”陆珩淡然笃定，，“送的女官，份都是要再三查的，但凡差一就不能通过。她确实姓秦，是淮安人氏，她上面还有一位。”

王言卿似乎觉到什么，一双秋剪瞳一动不动看着陆珩。陆珩，肯定了她的猜测：“秦祥儿的亦曾，只不过不是女官，而是女。何鼎和张鹤龄兄弟起冲突那天，正值里设宴，张鹤龄和张延龄喝多了酒，张延龄趁着酒兴污了一名女，之后他返回宴会，看到皇帝的发冠手，撺掇张鹤龄，两人又想拿起来。何鼎和那个女在同一个殿当差，他发现了张延龄的兽行，到前面后发现他们毫无悔改之意，竟然还想御冠。何鼎当即大怒，要用金瓜打死这两人。何鼎的动静闹得很大，惊动了张皇后，当时许多人向弘治皇帝求，但张皇后咽不这气，执意要将何鼎狱。弘治皇帝不忍让妻受委屈，便让锦衣卫将何鼎抓走。弘治皇帝当时想不想杀何鼎没人知，但后来，何鼎确实死了。”

王言卿不忍，如乌云蔽月，烟笼寒，看着就让人心疼。陆珩拉过她的手腕，放在手心握：“那名女就是秦祥儿的——秦吉儿。”

王言卿心重重地落去，唯有陆珩握着她的地方温有力，像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支撑。王言卿问：“秦吉儿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陆珩的话直接又冷淡，中没有任何绪，“里的记录是因为天冷，秦吉儿在夜里被冻死。可是当年经手此事的老太监说，秦吉儿的尸扔去时，脖上有淤痕。”

这个结局令人遗憾，但一都不意外。张太后连关在牢里的何鼎都不放过，何况区区一个女？秦吉儿死的无声无息，哪怕所有人都能看来她不是自然死亡，也没有人会探究她的死因。何鼎是太监，没有家族后人，更不会有人伸冤。

他们两人像紫禁城华丽地砖上的一粒灰尘，碍了主的，轻轻一扫就拂去了，没有任何人在意他们落在哪里。唯有同样是灰尘的秦吉儿之妹秦祥儿，放弃嫁人，当为婢二十年，就是为了查当年的死因。

王言卿终于明白张太后为什么那么抗拒说遇鬼的事了，她也终于明白秦祥儿假扮鬼怪时，为什么要在门外喊“好冷啊”。秦祥儿的是以“冻死”收场的，难怪秦祥儿耿耿于怀。

王言卿问：“她查到了吗？”

“她今日在诏狱里代，她东拼西凑查到一些痕迹，但是并不确定是张太后。她扮鬼去吓张太后，只是想知之死到底和张太后有没有关系。”

结果无需多言，张太后被吓成那样，显而易见和她脱不了系。

王言卿叹气，问起那件困扰了她很久的事：“第一次她给崔月环了药，没人看到她装鬼之事。但后面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撞鬼，她一直在张太后边，怎么在窗外动静？前夜我看得很清楚，她就在殿，事发前趴在太后榻前睡觉。就算她能装睡，但敲门声和鬼叫声分明是从外面传来的，她一个人怎么能分成两半？”

陆珩缓慢挲王言卿的指，听到这里，意味笑了笑：“谁说一定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