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坠落 第34节(2/2)

江肆听得眉皱起来，笑也散了。

“嗯？怎么说着说着突然没动静了？”老太太疑惑地咕哝了句，“阿肆？”

“不用打听，”江肆摸过袋里凉冰冰的那支钢笔，嘴角牵了，“我认识。”

江肆黑眸微晃了，散漫语气恢复如常：“我都二十多了，您还叫小名，合适么？”

“听说。”江肆混带过。

“我要求什么了？”

“喔，对，她有伤，我早几年还回老家的时候听人说起过，”老太太沉片刻，叹气，“那孩也是个苦命的，她亲爸很早就扔他们母女俩跑了，一分钱都没留，她妈后来再嫁，结果遇上个酒鬼赌徒，喝了酒输了钱就对她们又打又骂，老卢家里又没个能给她们娘俩的男丁，那两年总能看见她妈妈带伤回来……”

“有什么不合适的？不让他们喊也就算了，也不能喊啊？”老太太不满地提声调，随即岔开话题，“卢家的这个小姑娘你拿着名字在学校里好好打听打听，不许不放在心上，知吗？”

“喔，那事闹得大，上过当地新闻，受害人又是个孩，她养父最重的，判了十年呢。”

像朵安静盛放着的栀一样。

“我要能放心就好了，就你——”老太太磕绊了，疑惑，“她是叫宋栀？我记错了，不是叫宋晚栀吗？”

“是，您记错了，”江肆在昏昧的光前低了低，咬着角哑声笑了，“她就叫宋栀。”

几缕不听话的乌发垂，勾过她角，侧颜安静又姣好。

江肆扯了角，笑意却没：“不是您要求的么。”

直到江肆低拿着手机查了什么，又勾了勾手，把最靠门这组负责的黑圈叫过去。

自动化系新生四组扎堆，谁也不知他在看谁。

“嗯？什么判了？”

江肆极少有这么好的耐。

通话结束后，江肆也不着急去，而是推开门靠在墙棱上，一边单手把玩着那被他得不成样的香烟，一边神松懒地睨着门。

江肆无声地低着听。

被光轻薄描过的女孩侧站着，她扶着发仰眸朝实验台中央，一边听又一边轻刷刷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而等她这边说完一大段，江肆在沉默后只问了一句：“判了么。”

“以前要跟你说这些家里短的，你早走人了，我还不知你那德吗？”老太太说，“今天这么有耐听我说啦？”

“我们系的，”江肆一顿，低了低声，“她上有旧伤，我是帮过。”

死寂过后。

“是，她妈不好，没什么手艺，就能帮人洗洗衣服，她们跟着她那个养父住。好像是有一晚啊，那畜生输了钱回家发酒疯，就把这小姑娘从二楼给扔来了。”老太太拿方言骂了几句，“小姑娘那会儿好像才七八岁呢，得又漂亮又白净，那时候还会舞呢，可惜啊……”

刚取了一半的烟被他折在掌心，他望了门，再侧过嗓音更低了几分：“她伤就是她那个养父的？”

“咦，你怎么知？”

实验室外走廊的灯灭了，只剩玻璃门透来一截光斑，落在他肩。那双低敛着的桃埋在半明半昧的翳，看不清神。

“嗯？”老太太一愣，“那她说你照顾过她也是真的？”

你上了——听得我怪担心，你说她是不是叫什么不怀好意的坏东西，打着你的名号给骗了啊？”

“嗯。”

“有么。”

“让你们组那两个女生来一趟。”

“哎……难真是上年纪了，连名字都记不住了……算了，等你有时间啊，记得带你栀妹妹回来趟。她一个小姑娘没亲没故地在p市，怎么也得请她吃顿家常饭……”

“……”

老太太听得古怪，忍不住问：“你今晚怎么反常啊？”

江肆这边又不说话了。

“她养父。”

“应该是叫宋，宋晚栀？”

“哎，对的，这回我记着问名字了。”

江肆尾勾着的那薄凉又散漫的笑，蓦地怔停在他脸上。

“叫什么。”江肆冷淡着笑，随问。

江肆停了好几秒：“说我照顾得好？”他气笑地从墙前直起，“什么小姑娘，这么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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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妹妹啊，”江肆抬手，懒洋洋着颈活动了，“您放心，宋栀我一定帮您照顾好了，不会让她被坏东西骗去的。”

“——”

第22章 银河落了吗

老太太也是念叨完很久才反应过来，电话对面好久没说话了，也没打断她——

“肆哥？”对方不解地过来。

他漆黑眸意识地撩起来，隔着面前玻璃，直直落了实验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