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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涟兮往上挪了些，孔悬厌将双臂力气稍放松些，任由着她动。她从被褥中伸手，手指从孔悬厌后颈发轻轻伸，手指从他发间钻，指尖轻碰在他。

她闭上，将灵力汇聚至手指。

曲涟兮没继续睡，小心着抬手捻起孔悬厌的一缕发丝在指间稍稍把玩。她盯着那如雪般的发看了好一会儿，睛轻眨了，中有一丝难过浮现。

不远的树, 是被齐徊闵拉着一起喝酒的闻澊，秦芳意端着茶从里边走，笑着朝他们挥手示意他们过去。

他等得发都白了。

梦里, 她回到了她十五岁那年的乾元山，那时她才拜乾元山不久，一切都是记忆中好温馨的模样。

孔悬厌自然接应她的靠近，双臂将她往自己怀中抱了些。

曲涟兮忽然意识到，当初光取走她一魂一魄并不是对她真正的惩罚。背离覃蒼山真正的惩罚在于失去她心中所珍视的那段时间。

她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有疼。她使劲眨了, 又往孔悬厌怀里钻了些。

声笑语响彻在山林间。

很久很久。

耳边似有笑声响起，清脆如铃, 随着风一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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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看着, 越不舍得移开。

那段她认为重要的人都在的时间。

不是重生后，而是最初的那个自己。

曲涟兮了一个很的梦。

她是真的离开了很久……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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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转, 望见了从那条的石阶路上与叶洵比赛着谁先跑上山来的自己。她先一步迈上最的阶梯, 叶洵随后踏上。

她手指从他往顺捋而，银白发丝顺着她手移动的方向渐渐变回最初的墨。

令人无比怀念。

而那树上，是双手枕在脑后，闭目而憩的孔悬厌。

石阶路的尽，是坐在石上一边拭着刀、一边给他们充当裁判的宋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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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过去几十年，她记忆中的画面已是人非，不再如往昔。

漫山遍野都是茂密生的草树木, 连风里都夹杂着淡淡的草香。仰是湛蓝天空，时有蒹葭白云与惊鸿飞鸟。远眺可见遥远之人间之景，不胜收。低，是一不见底的幽幽山谷, 偶有凉的风自谷底拂而来。

曲涟兮睁开惺忪眸从睡梦中醒来时, 目是满白发的孔悬厌。她靠在他怀中, 能清楚受到他平稳的呼, 和因此微微起伏的。

齐徊闵喝多了，转就是一把将他从树上拽。他站定后，似有个嫌弃的白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