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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揪住孔悬厌衣袖，仰看着他：“四师兄，你不生气吗？”

“嗯！”

他用布巾使劲拭着脸上的脂粉，白布巾被粉脂粉沾染，盆中也很快被染上颜。

她楞楞着转，对上孔悬厌那邃漆黑的眸。他脸淡然，神平静，倒不像是生气了的样。

孔悬厌：“蓦然，自今日起，不论是何酒，不许现在孔宅。”

“嗯……”曲涟兮仔细思考了一番，角余光瞥向桌上那盒正对着她的粉脂，答：“粉！”

“先坐歇会儿吧。”

“不生气。”

孔悬厌伸手将她脸上沾着的些许胭脂香粉抹去，轻：“你乖乖在这里坐会儿，我让人去准备沐浴的和给你更换的衣裳，外面还是黄昏，没彻底天黑，别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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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孔悬厌了她的脸。

你收拾净！”

命人准备沐浴与更换衣裳后，孔悬厌转去寻孔蓦然。

曲涟兮乖乖：“嗯，我不会跑去的！”

孔悬厌缓步行至他前，孔蓦然觉到有影覆盖而来时，抬起来。

曲涟兮笑着：“好！”

他将木桶提至前，准备将发再清洗三遍。

孔悬厌很快离开房间，脸上的温和在关上房门之后敛回去大半。他轻摇了，眉心微微蹙着。

语毕，曲涟兮便是真的转，准备先将那凌的桌整理净。

他无奈着叹息一声，重复三遍后才确定自己脸上没有脂粉的痕迹，也没有被脂粉涂抹过的奇怪觉。

可才转，手腕却被人抓住。

曲涟兮眨了眨，嘴轻抿了：“四师兄，我……”

孔悬厌转走向窗边，将柜上的糖和糕拿过来，皆拆开后分别摆在曲涟兮两侧。他：“你左手边这个是糖，右手边是糕，你可以一边吃一边等。”

孔悬厌嘴角勾了勾，又问：“更换的衣裳要什么颜的？”

孔蓦然在他自己院中井边，他上那件满是脂粉气味的外衣早已被脱后丢到一旁，衣袖挽起至胳膊肘。前盆中、桶中皆是他自己方才从井中打上来的。

孔悬厌握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床边，另只手轻着她肩膀让她坐好。曲涟兮望着孔悬厌，中有一丝疑惑浮现。

“爹？”他立即站起：“您怎么来了？”

她的确是喝醉后错事了，把这屋得七八糟的。她记得，素日里四师兄最净整洁，他在乾元山的房间都不让人随便的，可为何，四师兄他现在好像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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