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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大着双，里尽是张与不安。

“醒醒。”

光影晦暗，有朦胧的不真实。

“四师兄，醒醒……”

“知了。”秦芳意笑着：“我会小心的。”

闻澊替孔悬厌照例把脉，又喂他喝那碗汤药，仔细将被褥替他盖严实、边角皆掖好后才和秦芳意一起离开他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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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屋便静来。

是曲涟兮的声音。

房门被关上，发一声很轻的“吱呀”声响。

是耳熟却带着些许柔和的呼唤。

“你已经睡得很久了，不要再睡去了，醒过来吧。”

他呼不稳，大息着，神似是惊慌失措的往四周看去。屋中未烛火，幽暗不明，只有些许浅银月光透过门窗的隙稍稍照屋。

“五师弟每天晨起后都会将这几条路上的雪给铲掉，路还算好走。”

“四师兄……”

好像有人在呼唤他。

“四师兄……”

是曲涟兮在和他说话。

他将带来的手炉放在秦芳意手中，柔声叮嘱：“不是和你说了，雪天你就不要屋了，煎药和送药的事我来就行。外边冷，你别着凉了。”

了，便有白气自中呼。她转了屋，为躺在床上的孔悬厌将被褥盖好，免得他着凉。

“四师兄……”

“曲涟兮？”他气息不太稳，嗓音微微颤动。

秦芳意双手捧着手炉，冰凉的手掌渐渐覆盖上一层意。她笑了：“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要，总是待在屋里也闷，来走走就当是透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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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悬挂与夜幕之上，皎洁的浅银月光洒向大地，与山中白雪近乎为一。

“那也怕。”闻澊伸手摸了她已隆起的小腹：“现在不是以前，得更加小心。”

房只有孔悬厌一人，他躺于床上，面容宁和，前微微起伏，除去轻轻呼声，便再也没有其余动静。

沉睡多日的孔悬厌忽的有了些反应。他动了动，眉心微蹙，面有短暂片刻的慌不安后，他像是猛然从什么地方离来，倏忽睁开，惊魂未定般一个激灵从床上直立而坐起。

“你啊。”闻澊无奈的摇了，可抬看向秦芳意的神却满是温柔，他又：“门的时候慢些走，小心，这几日一直在雪，路不好走。”

时至夜幕，静谧夜，能听见雪自空中悠悠落的细微声响。时不时有风声响起，没多久便又恢复寂静。而后又这般重复。

闻澊随后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