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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暄脑清醒不少，残存的睡意一丝不剩，取而代之的是的难以置信：“常德？”

他视线微移，目光每每落在一，心里的惊异便上一分。

他两岁时，生父祖皇帝驾崩。

常德的面貌以及方才的称呼似乎也验证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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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记得，在随他放途中，常德右脸受过箭伤，虽命无碍，却留了一个极其可怖的疤痕。

“我是问是哪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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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并无余毒发作的痛楚，反而有年轻健康的轻快。

皇后娘娘好端端的待在凤仪，而太殿竟然直接询问其忌日。若传到有心人耳中，还不知要闹什么风波来。

一听到这个自称，常德神大变，意识四张望，确定除了自己并无旁人，才暗松一气，小心翼翼恳求：“殿慎言，这话可千万不敢说。”

半个月前，殿遇刺，明明伤势不重，却不知为何，一直昏睡不醒。今天刚一醒来，就说起了胡话。

姬暄微微眯了眯睛：“你叫朕什么？”

伤疤或许可以消退，但人绝不可能在一夜之间重返青。

祖皇帝少年起兵，征战十来年，结束了王朝频繁更迭、多方势力割据的世局面，建立新朝。后又整顿吏治，发展生产。其文治武功俱是上乘，可惜在三十九岁那年，因病突然去世。

永平十五年？！

他声音轻颤，隐隐带着哭腔，心底涌上阵阵惧意。

手掌温，他还活着。疼痛清晰地传来，并不是在梦。

他是太心腹，自然会将此事烂在肚里，可别人就不一定了。

殿？

姬暄心中波澜迭起，久居上位的他面上却不显分毫。

姬暄心轰然一震。

“四月二十七，巳时，殿您昏睡足足有十五天了。”

监常德一脸骇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请殿慎言。”

常德心中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回殿，今年是永平十五年，辛未年。”

当时天初定，太年幼。多方势力平衡之后，祖皇帝的胞弟雍王姬河继承皇位，仍立侄姬暄为储君。

惊骇被一收敛起，一个堪称荒谬的猜测倏然跃上心。

次年改元，是为永平元年。

眸中异，试图起。

这不是他现在的寝，这是他储君时的住所。

前的常德看着才十七八岁的样，明显比记忆中年轻许多。而且其右颊光净，毫无疤痕。

他眸低垂，声音平稳：“现在是什么时候？”

姬暄目光沉沉，暗自掐了一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