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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宕垂眸，安静无声地将汤端去又了一遍，再度端回来时，最新写的一行字成了：梅黄时日日晴，小溪泛尽却山行。

楚钦的帘蓦然抬起，眸光冷冷盯在他面前。

“既是风寒，我自不便过去。免得过了病气，过几日耽误拜见皇祖母。”他语气慵懒，说完就不再理会阿宕，径自走向端来铜盆的宦官。

重要的正是今日，她要他到她这里来，然后将他留住，让他像从前那样离不开她。

“嗯？”

胡侧妃又说：“再去告诉殿，我染了风寒，疼了好几日了。”

阿宕无语，假作未见，将汤再度奉回案上，躬了躬：“殿，侧妃这盏汤已了三回了，您要不要……”

之前的十几日都不重要。那十几日他虽去找王妃了，可她手里握着府里的权，便也不算输。

而后她便起了，搭上侍婢的手前去沐浴更衣，专门换了格外轻薄柔的寝衣换上，先一步躺到了床上去。

“风寒。”他的目光一睃而过。

“那还怕什么。”他淡笑。

阿宕笑容僵住，连连躬：“多嘴，多嘴了……”

阿宕恍悟，就不再多劝。楚钦更完衣就睡去了茶榻上，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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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就打了个哈欠，打得颌轻抬，玉颈微扯，婀娜多姿。这样的姿态落在女人里，大抵会觉得她矫造作，男人却总会喜。

“觉得……”阿宕咬牙，“觉得……这说法会不会太假了。从前胡侧妃若生病，您都是要去探望的。”

“是。”

阿宕懵住，哑了哑：“应是不会……”

“晚膳用得迟，喝不。”楚钦都没抬一，“你端去喝了吧。”

诺。”黄禄应声。

楚钦又写尽一页纸，将笔信手撂：“睡了。”

南闲斋中，楚钦用过晚膳就提笔练字，一练数页。

阿宕为难了半晌，还是跟了上去：“殿……”

“假？”楚钦轻哂，接过帕，随意地拭去脸上珠，“怎么，难母后会寄希望于我一辈都只胡氏一个？”

“……喝了像什么话。”阿宕堆笑，“这……也是到用宵夜的时候了。王妃那边吃得肯定好，殿若不想喝这汤，不如……”

他说罢起，一指茶榻，示意人去收拾。阿宕迟疑了一瞬，启：“殿，胡侧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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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放在他案的那盏汤已被了两回，再度放凉去，阿宕上前去端，目光不经意地送他的字上扫过，见他正写一行：清溪清我心，异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