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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曲小溪而言，这不值当。

阿宕迟疑了一瞬，照实告诉他：“芝兰阁的灯已熄了，王妃该是睡了。”

楚钦一怔，睛睁开。

相较于和妾室们去争一个男人的喜，她倒觉得曲许氏过得就不错——在永平侯府里，曲许氏也并不得，只是将当家主母的权力拿得稳稳当当，日便过得也很滋。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曲小溪仰面躺在那儿，笑了声，“若他是有意给我威，我倒该谨慎一些。可我这门婚事乃是嫁，不是嫁，那有什么值得他堂堂一个亲王费心思给我威的？左不过就是他对我不兴趣，多大事。”

她们都已随了曲小溪近十年了，很快便看曲小溪好似并无几分难过。二人于是相视一望，各自安了几分心神。待曲小溪穿着舒服的寝衣躺到床上，旁人都退去，甜杏才执着烛台凑到床边问她：“房烛夜殿不来，姑娘也不担心？”

他常年惯于遮掩绪，一双明眸虽看向阿宕，却没什么表：“睡了？”

却见他摇摇，角着笑，略微上挑的眉分毫未睁：“去了后宅，若王妃差人过去问怎么办？不惹那个麻烦。”

丘樊居是寻王在后宅的住，从前无心见两位侧妃的时候，他也常睡在那里。

枣自也忙碌其中，皆是一着活，一打量曲小溪的神。

寻王仰面倚着书案前的宽大木椅，靴跷在书案上，大红婚服的袍摆松散垂着。他眉目懒怠，浑上透一无所事事的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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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前宅，用作书房的南闲斋里灯火通明。

“……”楚钦心底升起一古怪的别扭，牵动得眉宇微微皱了，却辨不清这绪从何而来，很快便又缓习惯的笑，“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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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几尺外的窗边有一方茶榻，两名宦官正在榻前忙着，小心地将榻桌移开，铺上床褥，再放上枕被，令茶榻变成方便睡人的样。

在他们快忙完的时候，寻王跟前的掌事宦官阿宕也了屋，张望了，行至书案前：“殿真在这儿睡？若不去正院……丘樊居也更舒服些。”

“就方才。”阿宕，“差人去传了话，过了不大一会儿，那边的灯就熄了。”

“这还不是大事？！”甜杏不免讶异。

曲小溪耸耸肩：“他不兴趣才好呢。他不喜我，旁人便也不必看我不顺，我就拿这王妃的位当个有厚禄的差事。若他喜我，我倒还得费心料理后宅关系，累就罢了，指不准还要闹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