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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这里有支曲，想让嬷嬷分辨一是否是苗疆之曲。”寻常人被那样盯着只怕早就浑不自在了，朱砂却依然淡定得很，她看向顾夜来，“你弹吧。”

“是。”老嬷嬷抬起有些浑浊的睛看着朱砂，声音哑，“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正如世妃所说，那位老嬷嬷确实有些神神叨叨，看起来很是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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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向来不在意那些事。”朱砂不以为意，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表嫂你若是不想与那边有何涉的话，我自己去问舅母借人就好了，不用劳烦你专程派人去。”

此事，但因着朱砂开，便思考了片刻，微微皱眉：“若非要说的话，倒的确是有一个的。王妃旁有一个老嬷嬷，平日里总在王妃院中呆着，从不院门……”

“哦？这是为何？”朱砂挑了挑眉，轻声笑，“说起来我也是去过舅母那里的，居然不知还有这么一个人……莫非是我离京这几年方才招来的？”

再者，朱砂与世妃的的确不浅。世妃见她有兴致，就算自己不怎么喜都会吩咐人去。若是单单如此，倒也有可能是面上的分。但方才朱砂嘱咐那侍女的“就说是我要看的”，有些将此事揽到自己上的意思，倒像是为世妃撑腰。

世妃见她如此持，抬手戳了戳她的额，无奈地笑：“你又胡说了，我怎么可能让你去。”

等她吩咐完，朱砂拦住了那位侍女，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告诉王妃，就说是我要看的。再者就是，等过会儿我还有事，就要离开了，让她不必特地赶来。”

世妃与朱砂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闲话，安乐郡主在一旁气鼓鼓的，顾夜来则是漫不经心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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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那侍女带着一位老嬷嬷走了兰心苑。

说完，她抬手招来后的侍女，吩咐了两句。

顾夜来低看着琴弦，不动声地听完了两人的对话，揣度着话中的意。

朱砂这个人很矛盾，看起来有些凉薄，却也算是个重义的人。

可以看来，燕王妃与世妃这对婆媳关系的确算不上好，方才朱砂那句“你若不想与那边有何涉”意有所指，看来两方的芥只怕还不小。

“自我嫁王府后，她便一直都在，究竟是何时府我倒当真不知。”世妃低声，“那老嬷嬷看起来神神叨叨的，你还是不见为好。”

世妃皱了皱眉，朱砂却不以为意地开：“听说嬷嬷是生于苗疆？”

她见朱砂兴致厚，叹了气劝她：“怀安，如非必要你还是别见那个老嬷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