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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屹有些措手不及，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个问题。

“让这等话污了诸位的耳朵，实在是音韵坊的过失。”观云落落大方地向其他客人致歉，随即便退台去。

☆、扇底风（二）

“这音韵坊的侍女倒是伶俐，只是阿峤，你绝不觉得她有几分熟悉？”楚屹靠在扶栏旁，将楼的事看的一清二楚。最初他以为只是闹场的，并不怎么在意，后来观云那几句四两拨千斤的话引得他看了几，却觉得这侍女的相声音都有些熟悉。

楚峤与孟笙歌的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小便定来的事。楚家家风甚好，便是在孟霖与孟家决裂之时，都未曾因为取消婚约，甘愿让自家嫡去娶一个民女。这其中，固然是因为两人父亲是同年士及第，关系甚笃，也因为孟笙歌之母对楚家有大恩。

观云这话说的极有分寸，不动声地将男贬斥了一顿，却又显得傲骨铮铮。听了她这番话，不少人都有些义愤填膺。有些看的更为透彻的人也不由得慨，音韵坊中的一个侍女居然都能有此才，不知主人该是何等人？

观云并未因为他这几句话生气，只向着早已候在旁边的小厮了。几个小厮蜂拥而上，手脚利落地将男堵上了嘴，拖了去。

“好好好，那就听琴。”楚屹回看着自己的他，无奈，“你该辞别的故也都辞别完了吧，这都听了几天琴了还没听厌吗？”

“我家姑娘以乐技成名，音韵坊中也尽是为了品鉴乐曲而来的雅之士。尤其近日承蒙不少新科才不嫌弃，愿在音韵坊设宴饮酒赋诗，我家姑娘为之动容，接连数日奏曲送别。却没想到今日会受此羞辱……”观云笑容里带了些冷意，继续，“不同不相为谋，公不是为了赏乐而来，那便请离去吧。”

楚峤心中微动，随即笑：“天相似之人何其多，大约是凑巧吧。三哥你不安心听琴，倒关心这等问题。”

楚峤抬手饮尽杯中酒，有些苦恼地答：“三哥，她若不愿意嫁给我了，那怎么办？”

顾夜来略地试了几琴，确定无误后便正式起手。她这几日弹琴都十分认真，怕有行家在此被挑病来，故而耗费的力便有些多。

楚屹看着他这副模样，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问：“说来，二叔在你小时候便给你订了门亲事吧？你如今蟾折桂状元及第，是不是该一并成亲房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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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客人？”那男拍桌而起，骂，“当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过一个取乐的伶人罢了，少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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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峤垂睫，微微一笑：“对啊，总是听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