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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爹爹突然重病垂危。我匆忙返京，却知晓了件让我左右为难的事，只能不断逃避。兜兜转转这些年，如今只剩我一个人了。”

“后来，我娘就去世了。我爹爹带回了一个弟，待我也是极好的，我便把他当自己哥哥看待。爹爹些生意养家糊，我跟着白姨学些简单的乐，自己私底仍是练舞。那样能让我想起我娘亲，就好像她还在一样。”

观云退后了几步，看着她在夜中翩然起舞，犹似当年。

前中传来的歌声已换了一曲，顾夜来侧耳听了片刻，叹：“阿棠今日怎么了，选的都是这曲，方才是《越人歌》，现今换成了《凤求凰》。”

随着歌声收尾，顾夜来也停了来，原本张扬的裙摆收敛了起来，如同折翼的蝴蝶。

“再后来，我去了江南，跟在师父边学琴，又从先生那里学到了残琴指法。虽然不能陪在爹爹旁，但先生与师父待我如同己，也算是很安稳的一段日。

孟弈修的手中执着青玉杯，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他淡淡地抬：“想来便来了。”

推开房门之后，钟祈便愣了片刻，随即诧异：“你居然来了？孟公素来洁自好惜羽，怎么今日倒肯赏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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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来将手中所执的灯笼扔了旁边的池塘中，两人当即被一片夜笼罩。

“顾夜来……”

☆、楼心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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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兮求其凰……”

顾夜来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像是要观云回答些什么，倒更似是自言自语。

观云跟随在她后，一言不发。

只是纵然她再怎么舞姿惊艳，也只能被掩盖在这无边的夜之中了。

等到她说完，自己倒笑了起来：“世人常说景伤，果然如此。珊珊不过几句话，竟引得我这般矫。”

说完便抬袖拂了佛衣襟，抬脚回了前。

舞极好，我那时觉得我娘便如同月中的嫦娥仙。但因着她受到旁人的白太多，所以她就不大同意我习舞，但耐不住我磨她，只得教与我。那时候我娘教我习舞，爹爹在旁边看着。

“愿言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她没再说些什么，便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带着观云离开了。

她顺势将发簪，满青丝倾泻而。

夜的遮掩，一个修清瘦的影从远的树后走了来，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钟祈低声自语，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意味地笑：“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