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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许是那一滴泪，又许是旁的别的, 好闻的皂角香气在鼻尖缭绕，她心思绪复杂，仿若织开了一张绵密的蛛网，理不清，思还。

理智告诉宁，她应该拿起剑, 一剑将前登徒斩了。

不等宁将他推开，慕辞已经往后倒去, 他手撑着床榻, 另一手仍抓着宁右手, 仰定定地看着她。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对吧。”

宁想问他到底是怎么了，可话未完，便见他神逐渐涣散，慢慢地阖上，重新倒在榻上。

慕辞哑声唤她, 只是声音愈微，带一撑的倦意。

宁蹙眉看他，却见他漆黑的瞳仁里浮现几星光亮，倒映的，是她的模样。

“阿辞。”宁将它拎起来，语气羞恼，“他那般冒犯我，你这么兴什么。”

算了，指不定他是烧坏了脑，和一只病恹恹的呆狐狸计较什么。

记忆中从未有过的。

似是因方才过分急促, 他微着气，在昏黄光线, 面容泛着玉质的柔光, 眸中光潋滟, 因厮磨而红, 墨发披散于榻，仿若刚被欺负了一般。

她指尖戳两剑，仿若在敲它脑门：“你真是个笨。”

这时，静默许久的剑震动起来，频率很快，透着些喜气洋洋的意味。

若不是清晰记得他刚才是怎样凶蛮急促地覆上来，宁恍惚要以为，是自己怎么了他。

“你……”宁还要再说话，突然察觉到什么，神骤然一凛。

“对。”

“是我的阿宁，不会有错……”

若非知晓他状况，她估计要以为他是在装。

宁颇有一无释放的憋屈，用力将手，双手合抱于前，眉恼地看着再次昏过去的慕辞。

宁如此想着，是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纵容。

剑却不肯答应，嗡嗡两声，像是在回击，你才是笨。

若说方才他像只乍亮爪牙的小兽，凶地逡巡一番领地，此刻便像是又将小爪藏了回去，病恹恹地缩作一团，好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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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脑中不由又浮现那日蓬松绵的大尾，不知怎的，那闷气逐渐消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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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低低的笑声在屋响起，灯烛摇曳，逐渐显个形优的男来。

而此刻，他的睡颜仍很不安稳，眉心蹙着，凝着病意。

以为摆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能躲过去吗？

真狡猾，宁想。

可握着她手腕的手却半未松开。

慕辞忽地笑了，灿烂若昙，

“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