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鸾 第106节(2/3)

莫名其妙的，或许是他的某直觉。

“我为了他脱离宗门，放弃自己游走四方、斩妖除的毕生夙愿，偏安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域之上，到底为的什么？”

广场上彩灯依旧悬，酒案还未撤去，却已一片狼藉。

徐有冥来时，已近日暮。

乐无晏眉拧，沈瑶的反应似乎很正常，他却总觉得奇怪。

沈瑶再醒来时，已恢复平静，安抚住了苏和神梦众人，之后亲手去毁了灵植园地的。他留了徐有冥单独说话，乐无晏几人在殿外等。

秦玉闻言：“玉林尊者从前以除卫、惩恶扬善为己任，若是知晓枕边人是邪修，怎可能姑息？”

沈瑶自殿踏，苍白的面上仍无半丝血，上却还穿着那艳红的礼服，衬得他本就瘦削的形更显单薄，仿佛随时摇摇坠。

说到最后沈瑶似已彻底失态，理智全无，又哭又笑，几近崩溃。

“兄！”

谢时故忽然问他：“夫人觉得，那位沈主确确实实全不知吗？”

徐有冥

秦玉面迟疑：“……可即便如此，只要他不承认，你们便拿他没办法。”

“我杀了那么多邪修，怎么偏偏就是他，与我关系最亲密的人，我却认不来了？我竟然被他骗了十几年！我一都没发现，连一丝怀疑都没有，我全心全意信任他，到来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在什么，我到底在什么，哈哈、哈……”

“那些幼童确实是海妖掳走的，最后却现在你神梦里，他与海妖勾结，怕事败，先手为了。”徐有冥。

乐无晏想问，他先开了：“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还得将寒霜龙兰尽快送回去。”

沈瑶呐呐：“你们去寻找寒霜龙兰后，我将海妖作恶之事说与他听，他与我提议去斩杀海妖，我没有多想，跟着他去了，我们与海妖斗了七八日，我本意是想先留活，问清楚那些海妖掳劫幼童究竟要什么，但在最后关，所有海妖被他一招全斩杀了，我当时只以为他是怒上心。”

苏跌跌撞撞而来，看到他兄灭了元神的，错愕跪倒地上。

再看向边人，见徐有冥面沉如，他到嘴边的话便忍住了。

谢时故厚着脸笑笑：“多谢夫人夸赞。”

“你也说了，是枕边人，”谢时故咬重这几个字，“便是圣人也有偏私的时候，神仙也会为七六所扰，谁能保证他在面对自己枕边人时，能够心无芥地手起刀落？”

剑再次落地，沈瑶空的眸中只余一片死寂，一团金白灵力罩住了他的脸，他艰难抬了抬，几息之后阖上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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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声恸哭。

乐无晏嗤：“你在说你自己？”

谢时故摇了摇手中扇：“是啊，没办法。”

谢时故扬了扬眉：“竟是这样，果真人意料啊？”

徐有冥：“嗯。”

乐无晏默不作声，抱臂耐着等徐有冥来。

见他举剑就要自戕，徐有冥立刻释灵力，将他手中剑打去。

沈瑶浑浑噩噩地听着，泪了满面：“所以我半生致力于除卫，到来却连枕边人是妖是都分不清，为虎作伥、助纣为，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乐无晏没理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问，……只是这样吗？

“我不知。”乐无晏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