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鸾 第72节(2/2)

谢时故的目光重新落回他，弯起角，仿佛自嘲一般：“连你也不想理我了。”

徐有冥安静地听，乐无晏的声音更轻：“与天无关，凤凰族人天灯，是为了指引回家的路，不在什么地方，只要以凤凰真火亮九十九盏天灯，便能找到回归故土的路。”

谢时故盯着他的睛：“不要学你们那位仙尊夫人说话，先前不是喜我？现在不喜了么？”

乐无晏：“什么？”

“……我已经没有家了。”

“有。”边人忽然。

谢时故微微摇，抬看向他后的漫天灯火，秦玉忽地一怔。

沉默一阵，他垂脑袋，闷声：“其实凤凰族的传承里，也有关于放天灯的容。”

再往前走，便有上山的路，这边与天恩殿不在同一座山，山不，只是临海，所以景致不错。

秦玉拧眉，谢时故扔了样东西过来：“送你吧。”

秦玉稍松了气，转过。

当便要将东西递回去，谢时故没接：“不想要便扔了，他既然不屑一顾，不如给能用得上的人。”

乐无晏席地坐，轻了一气。

秦玉用力一握拳，冷声：“盟主请自重。”

乐无晏自己也说不清原因，大约是听到那摊主吆喝时，说了一句“天灯除了祈福祈愿，也能寄托哀思”，心里仿佛有某隐秘的动，所以将摊上的天灯全买了。

谢时故收回手，随意挲了一手指腹，轻哂：“这么怕我？放心吧，不会再动你，你们宗主煞有其事地派人来叫涉先前之事，我哪还敢动你。”

秦玉：“既如此，还请盟主日后好自为之。”

谢时故轻摇着扇，脚步顿住，面上并无半分平日里的散漫闲适，神也是冷的。

只有他一人。

秦玉怔神间，对方已提步走上前：“你也一个人？”

这地方人确实太多了些，他本已打算回去了。

徐有冥陪他一起：“灯买了，不放吗？”

放天灯的修士大多选择海边视野开阔、灯光明亮，山上夜之后林雾重，来得人便少了，越往上边走，越看不到人影。

乐无晏摇：“先前说了不放的。”

他意识伸手接了，垂看去，竟是白日谢时故拍得的那块乙木之。

乐无晏无所谓：“那就去吧。”

乐无晏回神便笑了，揪着徐有冥的袍袖，有些说不话来：“你这人怎么这么……”

乐无晏睫颤了颤，看向他，徐有冥的神格外认真：“有的。”

那双时时戏谑的中此刻竟只余波澜不惊，近似落寞。

徐有冥只是看着，没有问他为何要买，更没问他为何买这么多。

凤凰已灭族，逍遥仙山也成了一片荒芜，他确实在哪里都没有家了。

“哪里？”乐无晏一愣，反应过来，“太乙仙宗啊？”

还很清静，除了他们并没有别的人。

仍是沉默，乐无晏不知该怎么说，或许是想的，但他不敢。

更多的天灯升起时，乐无晏终于发现那俩跟他们走散了，回四看，却没瞧见人。

嘀咕了这么一句，乐无晏没多想，边人问他：“还要不要去其它地方看看？”

许久，徐有冥问：“你方才买了九十九盏灯，想吗？”

来的路上乐无晏还是买了天灯，且一气买了九十九盏，全收了乾坤袋里。

徐有冥叫他：“青雀。”

仿佛叹息一半，乐无晏说，嘴角的笑意牵扯莫名的苦涩。

“陪我喝个酒吧。”面前之人。

他不明所以地抬，看向面前人，徐有冥手伸过来，拂过他被风的发，神是一如往常的沉定，慢慢：“我可以给你家，无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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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估计余师侄拉着小牡丹单独玩去了。”

“前方山上，”徐有冥，“那边人少一些。”

上到山时才觉这里其实也有视野不错的地方，山的雾反而没有山腰上那般重，可以清晰看到海边灯火。

有人自灯火中来，秦玉看过去时，对上了那漫不经心瞥过来的目光。

秦玉像握着手的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秦玉转走，被捉住了手臂，他意识后退一步，警惕看向面前人，没有声。

乐无晏：“还能去哪？”

“太乙仙宗一人味都没有，你那宿宵峰上更冷冷清清的，我都不想回去。”乐无晏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