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137节(2/3)

那原是她成亲后一直珍藏的夫妇结发。

“你们不叫她来见我，我便去找她！”

后来，被她烧发成灰，丢了浴池里。

“澄儿，你瞧瞧我的发有没有何少半截的？”

*

找了半天没有，听殿忽然又，“不必找了。”

护国寺自打了法染的事，经历一番整顿，香火比往年这个节令萧条了许多。梅生径直来到后阁，敲开那禅门。

宣明珠目光虚渺了一，这是……

“殿怎么不语？”澄儿惴惴地问，同时心里替梅阁老着急，他送什么不好，为何要送这勾起回忆之，万一殿想起了过去的伤心事，又不要他了，梅阁老那两遭心血是不是白剜？可看他何哭去。

不过宣明珠知送傩与君决绝的心意，狠狠心未理，宣焘脾气再大也挣不困他的牢笼，就这么囫囵到今日。

不是最初的样，胜似最初的样。

宣明珠却是低一笑，将朱合轻轻地包裹在掌心中。

当时她一心觉得，死灰不可能再复燃。

宣明珠想起来了，是在汝州行的时候，他那日以汝州剌史的份前来拜见，当时她正命张宗为自己梳，震惊之转，发便被篦梳带了一缕。

梅生仿佛就有这不讲理的本事，能让烧毁的再重燃，成烟的再溯还。

“就算来了，”梅生看着他慢慢问，“四哥又待如何？”

他走时，将那缕发收袖中。

经过半年枯索的独生活，宣焘表面上锋棱全无，实则心的愤懑已将到达峰。那张俊的脸神扭曲着，每一个字音都从牙里挤：“我会捉住她，让她明白明白，什么叫主仆之。”

“咦，”澄儿见了嘴快，“这个样式的朱合，婢记得殿从前也有一只的，后来……”

宣明珠手指搭上一一细缠绕在一起的两青丝，本应觉得动的，一念忽转：不对啊，他竟敢趁她睡着时绞她的发？

宣焘看见来人的一瞬，目光明晦闪动。

本今日亦甚喜阁老。

时隔几个月后再见宣焘，只见他碧衣消沉，上蓄了一层青胡茬，整个人都削瘦了一圈。

梅生闻言眉梢动了动，宣焘上前，走到门边时，照例被戟卫拦住。

这么久远的事，宣明珠以为他当时门便会扔了，毕竟只是一缕发而已，对于有洁癖之人来说，这东西与剪落的指甲都是污。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直好好地保存至如今。

“啊？”澄儿有些发愣，转看见盒中结发，隐约明白过来，捧着公主乌黑的发睁大睛寻觅，“好像，不曾有啊……”

取过小朱盒打开来，那里装的，却是一缕红线相缠的结发。

梅生轻装简从，为了早去早回，行程定得很，不过京前他却先绕路去了趟护国寺。

“我只是想起，方才他走时，忘了对他说一句话。”

不再声声让他把送傩带回来，开第一句话：“把我去。”

而前这缕结发，依稀如昨。

听明珠说，自从送傩离开后，宣焘狠闹过几场。

梅生一霎有些认不得他：“四哥？”

这位意态萧索的四爷早已没了同这起才置气的心气儿，睛只盯着门外之人，“你不是叫我一声四哥吗，梅鹤，想法把我去。”

“原来你还是没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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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生看着男人里的狠厉，以及狠厉背后隐隐浮现的委屈，忽而有些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