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120节(2/3)

“臣遵旨。”梅生拱手领命，似对陛的心思无所觉察。皇帝又为扬州事嘉奖他几语，赐他一副三公规制的海纹双玉珏，令他退了。

他望向中书侍郎狄元英，修而冷白的手指轻捻了捻，此日后的第一个浅笑，“狄师兄，别来无恙。”

姿笔的大晋新相，着紫绫大料一品服，十三銙金玉带之上紫金鱼袋与躞蹀七事齐备，玉冠玄靴，风仪卓荦。

“没什么不顺。”梅生问，“公主回府了？”

梅生撩紫罗袍迈槛，清和的目光环视一周，颔首：“诸僚友不必多礼。”

年纪轻轻，雷霆手段，又得陛倚重，前途自不可限量。偏生自己有桩把柄在人家手里，那便是当初听闻大公主与他休离后，他立刻上疏荐梅生阁。

狄夫人得知他的担忧，还在家中笑他多虑：“那梅郎君我亦见过的，风清霁月一位才学公，怎么会小肚呢。只可惜，我瞧着刑家芸娘与他倒般，不料竟不成。”

不算正式的会晤，然而官份所在，在值之人见到他连忙起揖礼，称：“官见过阁老。”

梅生还维持着揖手之姿，楚楚的衣冠仪度，仿佛天生不知狎亵为何。皇帝这么看着，好似与从前并无不同啊，忽而心想，皇姑姑不会再受一回委屈吧？不过话说回来，姑母由来有主张，说不准这位不苟言笑的梅大人私底……宣赐发觉自己的思绪跑偏了，忙的轻咳一声：

这是狄元英的私心，一来当时与公主针锋相对久了，一惯不喜她豪纵，想借此斩断她与探才的关系，二来拉拢他这个梅师弟，即使不能阁，让他也记自己一份人。

政失利的覆辙。”

他不过在帝师座过半年的记名弟，当初也是为了搏个好名，方与梅生攀上师兄弟的。

真是妇人家！这会还想着刑芸呢，狄元英悔不当初，他便是听了那丫片的一面之辞，差害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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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元英心微凛，面上客气地拱手笑：“恭喜梅大人荣升。大人为上峰，这声师兄，官可不敢担当啊。”

“是，今早回府的，中途路过宜乐坊，凤驾停憩，八成是在坊中。”姜瑾早将宣明珠的行程打听得明明白白，就等着公问呢，忙不迭有一说一地回言。

折去一趟南囿，而后了。

脸比元旦那日泽了些，却犹似渡有一层清霜之，只是并不显得病态萎靡，反而衬得他神俊骨清。

他的语调清徐而有条不紊，将在西蜀所见的民风禀报上听，提了裁冗、以及中枢直接派监史两策。

过往亦定，日后他在梅生手底事，唯有提起一万个小心，哪里还敢以师兄弟相称。

梅生听后果然微微抿起薄，“那么这便过去吧。”

姜瑾心松一气，如今见公一笑真是太难了，搓了搓双手，快步去将墙的车驾来。

皇帝听后中有了大致章程，颔首沉：“既如此，待卿家正式阁后，拟个章程来两省合议。”

门外，姜瑾正轻跺着脚等候公，忽见公拎着条儿枝走凤阙，捻指把玩，意态闲懒，仿佛不是去晤对而是去赏的。

梅生见他变幻不定，倒好笑起来，未再说什么，告辞踅来。

狄元英犹记得，此当初是如何远在汝州，便设计摘了门省江琮江阁老的乌纱帽。

梅生两仪殿，过朱明门与右延明门，到中书省了一面。

“此事不甚急，还是那句话，中书令的位置给你留着，切以保养为先。三月闱，朕有意令卿为主考，卿家才学冠绝当朝，此任非卿莫属。”

他愣了一愣，上前将风裘披在公上，“公，一切可顺利？”

言讫，皇帝以审视的目光看向这位大晋以来最年轻的宰辅。

宜乐坊中，杨珂芝负手啧啧称奇地打量着宣明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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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由便晃了神，这样的人若没有被皇姑姑握在手里，不知要颠倒多少上京闺阁淑女的心。

至于梅生与皇姑姑的事，皇帝可是不好意思过问的，托他的福，皇帝数日都未能去翠微给姑母好好拜个年，就怕撞上什么场面尴尬。

可惜狄元英估错了形势，梅生与大公主当初远不是相看两厌的，以至于他元旦宴上听闻陛要擢梅生为宰辅，第一个念便是防着他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