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71节(3/3)

去开了宴。

她自己过去照了个面，饮半盏酒，问两句闲言，投几支壶箭，又命厨房将新蒸的螃蟹一屉屉端上来，让她们女孩儿家自在地联诗赏景，自己过到另一的三敞厅里消暑。

她才坐定，又有人来禀说：梅大人到了，此时正在府门外候着。

宣明珠听了放茶碗，轻哦一声。

梅鹤要过来的事她此前是知晓的。他早几日便投了帖来，说想在离京前陪一陪宝鸦，还有些针对梅珩课业疑问的手札，当面与他讲解清楚。

宣明珠想起在帝姬陵那日她说的话，他明日便要回任汝州，一去好几个月，她没理由阻拦他见孩，慵捻着眉尖：

“如此，请他直接过去凤小院吧。”

事领命去了，随侍着宣明珠的崔嬷嬷见殿神惘惘，似无神，踅为殿投了条手巾，“今年的秋老虎儿利害，到这时节还动辄一汗的，洛城也不比行清凉，殿接连两场宴，想必乏累了，待宴散后好生歇一歇吧。”

宣明珠接过手巾，拭了两薄汗微淋的颈，摇：“往年多大的宴我没经办过，不是这么个累法。”

她默了几息，波如晦，迟声用询问的气问嬷嬷：“嬷嬷你说……睡梦里总觉着有人在旁瞧着你，可你又看不见那人的脸，也动不了，说不话，这是魇住了还是有个什么说？”

崔嬷嬷听她说得吓人，立刻联想到公主上的病，怕有那不净的面来勾人魂了，满脸张地问：

“殿梦见了什么，是怎么样的？近来上可觉着哪不妥？”

宣明珠先是摇，让嬷嬷不必张，她近日倒没什么不适的，想来还没到那个时候。

只不过昨夜在翠微的那场梦……要她叙说，她又形容不大上来。

左不过是隐约在一重纱叠帐里，她呆呆地坐在榻边，睛被布条蒙着，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动弹不得，就连半个指尖，也是勾不起来。

说隐约，因梦中她前的白纱半透，可以窥见一景象。隐约的紫薰幔帐，隐约的龙涎香，隐约的一个的人影，向她走来。

近了，带些哀切地跪在她前，浅浅地住她一个指尖，跟着也不语，也不动，半晌，唯觉到咻咻的气息落在她的手背上。

那场景实有些诡异，宣明珠在梦里却并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此人相熟，极想透过纱布看清他的相貌。

可惜再怎么样也看不真切，她一急，急中生智，想到这样的量莫不是言淮吧，堵絮的咙恍然叫一声“小淮儿”，就醒了过来。

……不会是那梦吧？

宣明珠心中忽然蹦此念，自己把自己吓了一——又是跪又是摸手的，对方还是个弟弟，想想，也忒不正经了。

可她对言淮并无男女之意，如何会梦到他呢？

崔嬷嬷还在揪心地等着殿回答，那严肃的神，仿佛一刻便要去请灵烧纸全法事。

宣明珠说不了，“唔”地糊一声，低去喝消火的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