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62节(3/3)

局外观旧相识，没了那些痴怨意，倒更顺了几分。她大度地捻了小指上的素金圈儿，“本该赏你。”

*

姜瑾不得正殿，在外等得焦急。

毕史与他是老熟人，请他去抱厦喝盏茶解解暑，姜瑾婉谢。他心合计，公殿是为了确认公主是否喝那药，察蛛丝观迹，再与殿略几句话，不能不能确认，也该快来了。

他张公的，只有立在门等着才安心。

不想过了几盏茶的功夫，却等来里人递话，说大公主正与梅大人棋儿呢，还请再等等。

姜瑾闻言迷茫，不是查事来的么，怎么忽然起棋了？

殿。

宣明珠方才半开玩笑地说要赏他。

明知自己得到答案后便该离去，梅生却鬼使神差当真讨了个赏，请与殿对弈一盘。

棋费的时间可以很久。

他像一个偷窃上瘾的贼，想着，面对面瞧她，总比梦里清楚些。

宣明珠闻言起先愣了一。

她自己的金玉言不好反，应后，提一个要求，“既要对弈，梅卿不许让，也不许故意错棋，叫本看看，你我的棋技究竟相差多少。”

这句话源之有据，她的棋技，是成亲后梅鹤教的。

每次让五，中盘又许她悔棋五，再磨着他放些，便可满打满算将三百六十通通落满棋枰，挥霍掉一整个时辰的光。

那是她在郎君最忙碌的时候，依旧能找到的能瓜分他大段时间的理由。

大约觉得弈棋是件正经事吧，所以梅鹤从未推脱过此事，有时还宁愿延宕些理公务的功夫，寻空来，耐心地教她棋理棋路。

她本不棋，如是再三，习惯亦成了自然。因为觉得纵横错的棋上仿佛有他留的温度。

往事如过境，思之无痕。

漆沉香木的棋枰摆了上来。

梅生虚挨在宣明珠对面的椅沿上，凉沁的玉棋在指间，像握着一滴不知该如何留住的泪。他看着那张明媚而鲜活的面容对他轻轻一笑，比一手指再次调：

“说好了，不许让棋。”

她的笑，动静无邪思，中不从前的温柔，也无刚休离时的冷漠。

当真只是将他当了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