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61节(2/3)

“后生有耐心。”

梅鹤教，好手段啊。

言淮原本对小孩没什么耐的，但屋及乌之自然络，笑“好说好说”，问他哪里不解。

“万一……”宣明珠手抚腕上的菩提珠串，透过广阔的殿门望向天外云，“从前我信，现在不信了。”

那药倒去，除了浸泥土的土腥气，还泛一难以消散的苦腥气。

她当年为了母后，也是实打实学过一阵医理的，方才一近药碗，邪气冲鼻，她便直觉不大对。

梅珩文质彬彬地颔首：“始计篇，作战篇，谋攻篇，军形篇，兵势篇，虚实篇，军争篇，九变篇，行军地形……”*

这幢书楼中的藏书着实汗充栋，堆积的墨香静沉沉凉津津御住窗外光，一不留神，仿佛错觉自己会被埋在无涯的书海里。

梅珩无疑与此地十分契合，小小的板一派书卷气。见言淮，他叶揖一礼，请教：“后生对《孙兵略》存疑，不敢纸上谈兵，请世爷不吝指教。”

小淮儿病笃投医她理解且激，不好当面糟蹋他的心，可这连方都没有，无来由的东西，她能不还是不了。

梅珩的睫眨了眨，不急不徐问：“世爷去哪儿？”

次日天不待明，言淮回赶归洛。

“等等——”言淮一气抬手，挑眉，“小公直接说你整本书都不懂呗。”

梅珩一本正经，“请赐教。”

她在书中曾见过有些治血痨的奇邪偏方，须以牲畜之血药，说甚么以形补形，其实无稽。

言淮就笑了。

他注视这小一，这会才琢磨过味儿，竟是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孩耍了，冷神，负手便撤。

梅珩淡笑，“娘亲要什么，是娘亲自己的选择。”

“珩儿，他怎么了？”这个季节的清早不算重，梅生颀削的上却罩着件薄呢靛青地披风，晨风动暗绣五蝠纹的衣摆，一双素缎皂靴。

兵法中岂非也说，能胜则战，不能胜则守，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他没本事，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他至多可为父亲挣一分人和，便是孩儿的孝心了。

另一厢，言淮在不觉阁三楼找到了梅珩。

东城门，却见梅生等在亭送他一程。

“那这可费功夫啊。”

“可万一有用呢？”澄儿犹如错过了一桩大机缘，愁苦地望松兴叹。

言淮也不回地懒声：“小公问的东西基本浅，多读几遍原典便通透了，杀用不了刀，恕不奉陪。”

所以才费心机把他从阿边调开，绊着他不让走。

言淮见了这厮便气不打一来，坐在玄革鞍上当：“梅珩其实是你亲儿吧！”

“哦。”梅珩将手中的书卷轻放回木阁，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娘亲疼我，我说的话虽不如小妹用，但可以为世试一试。”

他只是想让母亲在选择时，不受太多庞杂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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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淮人快都了木梯，一个大刹足，牙疼地扭脸：“嘶，小公人小心不小，这是瞧言某碍了，想在公主殿跟前搬搬，给令尊一个破镜重圆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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