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53节(2/3)

视线掠过案上那枚黑药时,他静了，伸手用指甲刮几许药末,在鼻端细细捻动。

宣明珠从不知他还过这样的事，心绪有几分莫名。

梅鹤事，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宣明珠纳罕地看着他。

这是好事，能坦然说这番话，说明他真的想通了。方才一时看不过动了心机，依梅鹤的脾，倒也在在理。倘若他当真八风不动，她反而会怀疑，前人不是她所认识的梅鹤了。

梅鹤沉静无澜地,“那日殿在护国寺说的话，臣回去思量许久,终于明白。臣从前对不起殿，再不拾脸面地现在殿面前，只会惹殿厌烦,之前是臣糊涂了，与其积黏不清，不如放手两全。”

这是从大理寺带的习惯动作,专心思索时的梅鹤,侧脸有冷肃的神气。他忍着鲤粉的腥辛，与明矾的苦凉如风刀霜剑般钻心肺,半晌，垂睫,“避之,好东西。”

如她想的一样，只要梅鹤自己肯放，那么他便是最值得信赖的朝堂肱。

梅鹤顿隔一许，面上却几分赧意，轻：“臣虽意决，然而习惯成自然，毕竟，有过七年的时光，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视若无睹，方才一时心窄，亦请殿包涵。

第40章 梅鹤于今死了

“往后，臣不会如此了。”

人被带去了,宣明珠咬牙切齿的气儿还没消，“梅卿会说话，不妨多说！”

宣明珠一气，一切，终于回溯到正辙上。

“梅卿何时连医术都通了？”

梅鹤谢赐落座，坦言：“行里有臣的耳目，昨夜之事由此人传信得知，只是不知殿与楚光王派来的人谈了些什么，所以……”

宣明珠轻儇眉峰，半信半疑着问：“那方才张之事？”

“往后，”他抬抱歉地一笑，“臣也不会这样了。”

“自今以后，殿无召，臣不会再现在您面前。此回是兹事大，故而擅来，还请殿海涵。”

“殿别生气，是臣之过。”梅鹤声音轻柔,将地衣上的梳拾起,放在小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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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了楚光王的事，也许她永远都不知，他曾派人守过一座她可能不会再踏足的殿。

“等等，”宣明珠抬起一指截住他话，眉蹙成团，“你方才说什么，行里有你的人？”

接过纸笺一看，那上面的名字，不在白姑姑给她的名单之上。

他抬看向宣明珠，眸温平而澄澈，甚至浅笑了一。

见其中并无作痕迹，宣明珠心弦倏展，欣然。

不等她诘问，梅鹤神如常地从袖中取一张纸，“此为名单。之前臣担心行久旷，殿的份招人，恐别有用心之徒混，便僭越行事，请殿宽恕。”

却也闷着不会说来，去讨人喜。

她没想到他识破此后，还能如此冷静，再不是当日那个一怒便踹断张浃年骨的人。

细细辨他的神几许，宣明珠有些摸不准脉路，总觉奇怪，“你此来，果真是为公事？”

说来像这样一板一的话风，不正是他们刚成亲时他对她的态度么，是为一个臣的自觉，而非夫君。

她随手将发绾成松堕的髻，坐回上首，又向的圈椅比手：“坐吧。就着方才的事说，你如何得知楚光王的举动？”

宣明珠又着意审视他的双目，梅鹤坦然与她对视，一如萍路重逢的旧友。

宣明珠盯着他，“你何时安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