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40节(3/3)

问自答，有时候，他觉得那神和父亲看任何人时都不同，可如何不一样，他形容不来。

“别想了。”梅豫一把揽住小书呆的肩，瘦得有硌人，“——啧，你平时不吃的吗，你不是有小金库么，叫哥哥瞧瞧，莫不是闹了亏空？啊？”

“兄又惦记我的私房。”

“话也不能这么说嘛，谁让咱哥俩好呢，你看你了两个旋儿，一看就不是小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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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打嘴仗不提，却说宝鸦到了梅鹤的新宅，小小女孩儿，数日不见父亲，自然想念。

嗒嗒掉了几滴泪，便红着赖在阿爹怀里不肯动了。

梅鹤抱着女儿，面上始见几分活泛气，话依旧不多，将宝鸦举到自己的脖上，把着姑娘参观宅各。

小姑娘难过得快，兴得也快，很快忘了离愁，每见一熟悉的景便惊叹一声。

“咦，阿爹怎知晓我们府上的鸣皋苑换了匾，所以这里正院才没有匾额吗？”

梅宝鸦骑在爹爹肩上，指着正房空空的门楣，提疑问。

梅鹤神有一瞬黯淡，很快又淡淡的笑，“爹爹不知。”

只不过有鹤，才有鹤鸣九皋。当初她是为他才题了那苑名，如今白鹤已焚，自然不需要了。

是咎由自取。

留有空匾，却是他仅存的一分奢望，望乞凤还巢。

梅鹤抬臂拉住宝鸦的小手，“走，带你去看鲤鱼。爹寻了几条有臂的金红锦鲤，宝鸦一定喜。”

父女俩径去了西园。宝鸦低沉默一路，忽揪住梅鹤的两只耳朵，轻声，“阿爹不要笑啦。”

梅鹤达不到底的笑意微滞，“嗯？”

宝鸦弯倒捧父亲的双颊，声：“前几日，我很担心阿娘来着，以为阿娘脸上无泪，心里有，后来才发现不是……今日见阿爹，脸上有笑，心里无，所以宝鸦不愿爹爹再笑，宝鸦会难过的。”

梅鹤眉峰猝然而无声地崩碎。

铺天盖地的绿荷在前旋转迷离，他目光几变，最终听话地敛平角。

“知晓了。看，鱼。”

“哇，好大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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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过鱼，厅里的午膳也备好，一桌菜肴皆是宝鸦喜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