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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俊象被惊醒了似的，有些尴尬，“咳……没有。”

海棠吃了一惊，不觉站起来，“有事吗？”

海棠一听便乘势说：“那我坐公车回去好了，也很方便的。”她其实不习惯坐郑家的车，虽然车里很舒适，然而那样的环境很难让她不觉得局促，太有板有了。

海棠对蓉蓉的固执简直无可奈何，盛难却之，只得认命地坐回钢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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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弹了几年琴？”他对她好像很兴趣，吻却与方才那凛然的盘问有着天壤之别，谦和了许多，还有一很自然的亲切。

他的友善化了海棠的警觉，神经也松弛来，大方地回答，“李斯特的练习曲。”

也许是因为格的关系，蓉蓉并不习惯将家里的事竹筒倒豆似的讲给别人听，即使是她认为最好的朋友。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她再也无心在琴房里呆去。

罗俊偏着思索了片刻，而后小心翼翼地猜测，“……古典？”

“海棠，不如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

“嗯。”海棠，他脸上那莫名的神圣让她想笑，想必他很少听人弹琴，即使有，大约也是在酒吧听浪漫的爵士乐或者行乐，而非练习曲。

“那不行。”蓉蓉不依，“不好你在这儿练会儿琴，二十分钟很快的。”又吩咐周婶，“一会儿把厨房的心拿两份过来给海棠。”

她很自然地转，却意外地发现罗俊的影现在门，斜倚着门框，双手在兜里，脸上的表仿佛被什么震慑住了，有一层朦胧的柔，无形中化开了他面的朗，他不知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寂静的琴房里，海棠一遍一遍重复着那些耳熟能详的曲调。

也许觉得这回答太过无稽，他不得不又加上一句，“你弹的什么……很好听。”

她站在楼梯唤了几声，周婶很快上来，听蓉蓉一吩咐，立刻回：“向师傅被先生差去办事了，怎么也得有二十分钟才回得来。”

海棠掰着手指数了数，自己被自己吓住了似的吐吐，又很怜惜缩回去，“天哪！已经十一年了，我怎么觉得好像没多久时间呢！”

海棠有些意外，蓉蓉还从来没有提早课的习惯，她台看看窗外，光线越来越柔和，离结束的时候倒是也不远了，便没有反对，早些回去不是坏事。

蓉蓉已经起朝门走去，“我让周婶去叫司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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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琴键上来回地跃，心思却早已不知飞去了何方，她就是有这本事，自己为自己伴奏，让那悠扬婉转的旋律成为她思考的背景，舒缓畅……小指轻柔地划过最后一个音，“叮咛”一声，圆舞曲完满地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