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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韩安晏退来，轻声：“圣上刚刚醒来，大殿且略轻一些，这边请。”

这么多年, 他一直低着说话, 早就累了。

一声父皇，一声皇儿，二十几年来，他们都是如此亲密地称呼彼此。

谢吉祥：我只是关心上司而已。

第89章 定风波14更新：2020-11-04 17:10:40

韩安晏领着他往后面的阁行去，不过走了三五步路工夫，意便扑面而来了。

他耳畔听着天宝帝费力的呼声, 终于抬起了。

李灿：“父皇抱恙，儿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望父皇早日康复。”

一直都是这样。

李灿起, 乖顺低着，只用余光去看。

李灿冷哼一声。

天宝帝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嗓音响起：“起来吧。”

他规规矩矩站在那，低声：“父皇如何？太医可有尽心医治。”

天宝帝咳嗽了一声, 气若游丝：“尚可, 劳皇儿担忧了。”

赵瑞（笑意盈盈）：哦。

苦涩的药味充斥鼻尖, 李灿平日有多厌恶这味，现在就有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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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龙床前跪，如同往常一般给天宝帝行礼：“儿给父皇请安。”

天宝帝正要宽他几句, 刚一张, 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李灿跟随韩安晏的脚步绕过屏风，抬就看到那张宽大的御案，每次请安都稳稳坐在御案后的玄影此刻却不在，只留了一把空的龙椅。

李灿低着，角是怎么也止不住的笑意。

韩安晏似乎有些惊讶：“大殿……？”

此时的天宝帝正躺在重重帐幔之后，让人看不清面容。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空的阁里，一瞬间便只有天宝帝的咳嗽声。

李灿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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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样。

韩安晏忙弯腰行礼：“大殿所言甚是，是臣的错。”

李灿低守在床边, 待到天宝帝不再咳了, 才皱眉问韩安晏：“太医是什么吃的, 父皇秋就会咳疾，为何这么多年都未曾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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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声音朦朦胧胧，温温柔柔，他听到最后也没有听清，忍不住勾了勾嘴。

李灿的目光在那龙椅上停留片刻，随即便转开了睛。

他扭了扭脖颈，目光炯炯，直直往帐幔之后看去。

此时还未到秋日，殿中却已经开始烧火龙。

作者有话要说：赵瑞：我的小青梅关心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