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囚 第89节(2/4)

“皇室如今枝叶凋零，圣人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又因为娘娘受重伤，恐怕也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叫圣人受到天惩。”

枕珠凑趣：“侍监说您在的时候圣人倒还好些，对侍和人素来温和，也不苛求，但是您一回，圣人便有些像是病中的孩，要东要西也就罢了，只怕是一朝惹了圣人不悦，命都没了。”

宁越淡淡一笑：“江院使说圣人这病虽然来得凶险，可是慢慢静养，总也是能好的，因此难免替娘娘与殿有些担忧。”

“娘娘如今倚仗的正是圣人的伏低小，圣人这些年虽然从未变过，但就像是您手中的风筝，偶尔抻一抻，也该松一松，张弛有度，方能借风扶摇而上。”

“掌事说得也是，紫宸殿谁不盼着您同圣人如胶似漆的，万福还总劝婢，劝劝您过去看看圣人的。”

郑玉磬听见宁越用那恭敬的气说这样大逆不的话，才觉他有几分真心，但倒是有些心事被戳破的惊慌，双颊微微生红意，萧明稷放开之后声音并不比女低多少，两人玩得开些，外面的人只怕也清楚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还真难为他这些年都没有告诉过她，着自己丈夫的骨睡觉，他当真是看得去自己过这样的日。

郑玉磬心里自然是明白的，她盛怒拂衣而去，倒也没什么不妥，皇帝理亏，倒也不会在意这些，反而一味求和，但是这样的弱可欺也是限于他养病在床，无力反抗的基础上。

以手抚额，半躺在胡榻上，枕珠用玉容膏替她拭上残存的伤痕，“哪有人会送这恶心东西给我的，偏偏还瞒了人这么久，竟然一愧疚之心也没有。”

狼披着狗久了，又能汪汪两声，早就叫人忘却了他本来的模样。

“怎么也得再冷他些日我才得了这气，”郑玉磬恹恹：“我之前本来同他说起要在国监开设新房，从民间招一批女监生，顺便趁着修订律法的档说些旁的琐碎事，可是他便是这么可怕，我一时半会儿也怕得。”

她与秦君宜本来就是聚少离多，时过境迁，连比这更非人的事都有过，得知隐瞒的一刻倒也不全是如夫妻那般心疼，反而更生气愤恨他为什么要这样。

宁越地望了一枕珠，她同她家娘一样，并没有受到紫宸殿的胁迫，依旧天真地以为萧明稷是什么好人，皇帝在万福中的“像是孩”，只怕也是个杀人如麻的盖世婴。

郑玉磬觉得很稀奇，她半抬去打量跪在地上的宁越，“你今日怎么肯为皇帝说话了，倒是罕见得很。”

“什么把他绑起来打一顿，这样的话亏你们也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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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本来已经放了过往，也能在同他的那些事上享受许多，但是忽然晓得这一遭，心里不觉有些抵。

萧明稷之所以成为孤家寡人，他本人自然是功不可没，不过相映衬而言，如今的皇帝所受到的惩罚确实与当年秦侍中差不多的。

等到他能起了，自己总不能像是现在过得这么逍遥，元柏这个皇太弟的名分定来，现在所思虑的无非是什么时候才能昭告天，元柏日后少不得同皇帝打。

她消气以后细想了想，也知凭借宁越和萧明稷那火不容的关系，在这时候只怕也是要说许多挑拨的话。

“是今日去太医署讨药，无意间见到江院使，说了几句。”

他心里隐隐恨，自然也不会完全向着皇帝：“要是圣人惹了您，您就是将他五大绑起来鞭打一回，再送些滋补糕安抚，圣人也不会有丝毫怨言，皇帝待您这般温存也尽够了，正所谓民间俗语，卤豆腐，一降一，娘娘便是能降伏圣人的那个人。”

她掌一回凤印，也想肆意一些的事，但是萧明稷实在是个彻彻尾的疯，他从前过多少事，她就算是有心和平相，借着天权势完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生些怯意。

“娘娘已经了母亲这么多年，怎么还说些孩气的话，”宁越苦笑了一声，郑玉磬所经历的一切固然已经足够令人觉得匪夷所思，但是她所能知晓的残酷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还被人得有几分少女时的脾气，“圣人从前如何并不要，要的是他如何对待娘娘您的。”

她想想也是，在这不见他多是落得个清净，可是与他在一，反倒是能把皇帝折腾得够呛，又是连声低，又是咯血。

“好了好了，叫你们这样一说，皇帝随便发脾气不是恶人，我不去反倒才是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