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背弃（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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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近四万全副武装的官军来对付一万六千双手被捆的俘虏简直是大材小用。不到半个时辰功夫，将士们便完成了任务。除了几个发觉大难临的悍匪试图河逃走，却被早有准备的弩手杀在满了火把的河岸边外，整个屠戮过程波澜不惊。

“可大将军从未杀过俘虏！”王须看到大分人都开始响应将俘虏全斩杀的建议，着急地向军司赵铭求救。对方在博陵军中地位极，他说一句话，抵得上吕钦等人说十几句。

完了这一切，军司赵铭命令将士们连夜营，将被血染红的泒远远地抛在了后。

“大将军还不知从洛传来的消息！”赵铭叹了气，幽幽地。在渡过泒前，已经近一个月没回博陵的他收到了郡守张公艺转来的急报。打开急报后，在场所有将领都惊得倒了冷气。

“他们午还试图再次作！亏了王将军在才没事儿。如果几位将军执意要走，烦劳将这些寇也押走！”县令王九德拱起手，对着几位主将团团作揖。“否则他们再闹起来，阖县老小都有灭门之祸！”

“得手便发财。战败了还能捞到回家路上吃的粮。天哪有如此便宜的事？咱们要是真把他们给放了，这群白狼不知次能招来多少同伙！”张凤城、周康等科举的主薄、参军们也纷纷建议。博陵六郡是他们的老家，为了避免家园再度遭受劫难，他们不介意对敌人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对，不给他们颜看看，说不定回他们还来！”郭绚大声响应。他原来便不主张一味地怀柔，今天见有人在自己之前提了杀人立威的建议，不得立刻就将其变为现实。

尉指控的都是事实。当年他麾的大燕军对民间搜刮得也非常狠，却远没到了连门板和窗框都要拆的地步。而战后从土匪营垒中收缴回来的资中，锅、碗、瓢、盆居然占了一大半，土匪们的贪婪程度让他这个当过寇的人都觉得汗颜。

“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令王须非常失望的是，向来对大将军的命令毫不违背的赵铭今天也转了，居然冷着脸，说了一句令他似懂非懂，但心凉无比的话。

这是大伙共同的家园，无论谁来侵犯，都必须付代价。

泒滔滔，倒映着渐渐远去的火把，黑夜里，仿佛无数灵魂在波尖上动。老天仿佛也无法忍受这暴行，很快起了瓢泼大雨。雨将河中的血冲淡，却无法冲刷净人中的那抹殷红。

“可大将军让当时留我……”王须气得直摇，脱除重甲之后的影显得非常孤独。他明白李旭之所以留自己善后，一方面是避免自己看到孙宣雅等人的残被追杀而自伤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草莽，不会因为瞧不起那些俘虏而待他们。但自己却把任务砸了，砸到无可再

“大将军知后，恐怕会震怒！”史方延年明白赵铭话中的义，犹豫了一，低声提醒。

这也是今晚诸将杀心大起的首要原因之一。素来对寇仁慈的张须陀老将军在一个多月前阵亡了，其颅被瓦岗军悬挂在山寨的旗杆上，官军至今还没能将其抢回。

“这让我怎么跟大将军代！”无力阻止杀俘暴行的王须一边冒雨赶路，一边非常懊恼的自言自语。他曾经据理力争，但他却拗不过大多数博陵军将领和地方官吏一致决定。官吏们恨土匪毁了他们一年的劳动成果，而军官们则像红了的赌徒，很难说心中还有理智。

“那还不好办，咱们晚饭后将俘虏押到河边去！一刀一个，直接送回老家！”吕钦听得怒不可遏，手刀柄，大声说。

如果大将军知张老将军死于寇之手，他会不会还给敌人怜悯？赵铭不敢保证李旭怎么，但他必须保证的是，即便大将军倾六郡锐南复仇，短时间，也没人敢窥探他的老巢。

“大将军不会怪你！”熟悉军律的随军史方延年低声劝，“军司的官职比你得多，他没资格违背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