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雷霆（4）(2/3)

“左前方！”李旭刀尖前压，指向另一面敌军的战旗。整支队伍如怒龙般转了个，跟着他扑向正在负隅顽抗的另一伙喽啰兵。蹄踏过被红血化了的白雪，溅起万粉的泥浆。骑兵们屏住呼，地举起横刀。

“少当家！”张季听见有人在哭喊，撕心裂肺。那哭声却令他心里猛地一松，手中的弯刀也挥舞得愈发顺畅。因为于队伍末尾，大多数况他都是在观战，很少有机会手。偶尔有一两个倒霉从战旁边晃过，张季急挥弯刀，迅速在对方上切开一尺许的裂。落里所有的男人都有上战场的义务，在草原上这些年，胡人的招术他没少学。

李旭只用两招便将那名目砍倒，对方看上去年龄比他还小，在被刀砍中脖颈的那一刻，满脸诧异。生命的迹象很快从他的脸上溜走，倒地之前，他张开了嘴，似乎想笑，但从中的全是血。

一名已经受伤倒地的喽啰兵猛然坐起，抱着一杆削尖了木直戳他的腹。张季猛提缰绳，坐骑直接从另外几名喽啰兵的了过去。罗远将手中槊一拨一突，直接刺穿那名喽啰脖颈。“跟上！别恋战！”他向张季招呼，然后二人摆脱那些喽啰，跟在主帅后杀向一杆战旗。

和官军一样，寇们也全凭旗帜来掌控队伍。随着一面又一面战旗被砍倒，张金称的属明显发生了混。他们还在奋力苦战，却得不到有效的组织和指挥。平素里在队伍起到心作用的老兵们一个接一个被杀死，剩余的小目们威望和勇气不足，本无法调度边的弟兄。

来死战的却越发悍。骑兵们每朝胜利接近一步，几乎都要付几十名，甚至上百名袍泽为代价。

“把压低，贴脖。小心矢，如果受了伤，就向队伍边缘撤，千万别掉背！”亲兵队正罗远见无法劝张季离开，笑着叮嘱。他很喜自己这位同伴，与其他文职军官不同，这位曾经在外生活多年的参军大人上带着一上民族特有的率直。此人曾经与主将失去联系多年，却一直没有私吞主将的任何财。这品质在中原的商贩中也有，却绝不多见。

那面战旗的目也是个经百战的老手，看到李旭策杀来，非但不躲避，反而主动迎上前，以枪和弯刀相对。“杀一个够本！”“老已经赚足了！”大小喽啰们嚷嚷着，跟在目后举起木、镰刀。敌我双方很快撞到了一，金属敲击声和人的呐喊声织，红雾弥漫，给天地间所有事镀上一层粉。

“张参军，你成么？”与张季并肩而行的亲兵队正罗远关切地问。从对方青白的脸上，他知前这个跟主帅有很，曾经押送大批财从外丹归来的司仓参军肯定是第一次上战场。虽然此人的骑术很好，但拿刀的姿势明显有些僵。这是因为难以适应战场上的张气氛所致，当年他跟在远房哥哥罗士信后第一次上战场之时，也是这般模样。

“斩了那些战旗！跟我去砍了敌人的战旗”。李旭没时间再犹豫，策急冲。他边的将士轰然响应，以主帅为矛尖组成一个楔型攻击队列。刚刚痊愈归队的周大护在了李旭的左侧，雄武营来投的柳屹护住了李旭的右侧。从外归来司仓参军的张季急于立功，骑着一匹大，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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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过誓要报答李将军！”张季的嗓音有些发颤。他尽力地笑了笑，脸上的表却比哭还难看，“若不是当年他收留了我，我现在早不知死多少回了。你们行，我一定也行！”

他们二人跟在队伍的最末，冲敌军之中。最前方的主帅所向披靡，整支队伍也锐不可挡。李旭奋力砍倒了一面战旗，周大和柳屹二人用战踏翻了试图冲上前护旗的死士。陆续冲上前的骑兵们纷纷挥刀，将自己边的喽啰兵们一一砍倒。矢在他们边呼啸，竹枪和木纷纷地从战两侧闪过，犹如正在移动的丛林。李旭拨转，从丛林的另一侧冲了去。整支队伍像槊一般将敌阵刺穿，留一地血模糊的尸。

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