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雷霆（1）(2/2)

“鸟！”小目对人某个位兴趣极，几乎每句话都以此开始，“窦建德又不是咱们的二爹，他的话咱们为什么要听。况且他窦老大再，还不得听士达的。士达都不敢对咱家大王指手画脚，他窦建德凭什么咱们的闲事！”

了踢的喽啰兵讪讪地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媚陷地向上司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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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那是他当初实力够大。几个县城不得不给他送钱粮。他以为自己可以像官府一样，哪个百姓不把他当贼看？平素无论多恭顺，只要官兵一来，立刻就跟他翻脸！”

“杀，杀南城去，要什么有什么！”有几个骑的士兵从队伍前跑回来，大声鼓动。

“鸟， 咱们人都吃过了，还怕一个骨架？”小目的四散，落在冰甲上立刻被冻结成珠。“你放心，鬼也怕恶人。咱们这伙人，去了曹地府也没谁敢惹。只要把刀握在手里，只有咱杀人，没东西能害咱！”

“那倒也是！”老喽啰对小目的话不以为然，嘴上却不得不应承。

“将军说得极是，将军说得极是！”小喽啰不敢撞上司，连声答应。同时用已经冻僵的手指握了握刀柄，以便从中取一些力量。

他们顺着官迤逦向北，片刻也不敢停歇。队伍中不断有人摔倒，如果有力气爬起来，众喽啰们便赠予其一阵哄笑。如果倒去的人不幸摔伤了骨，或者被冻得没了力气，众喽啰们也不会施以援手。大伙都是有了今天没明天，死早死晚差不多。况且伤者在攻城时不了力，城破后还要浪费一份钱粮。

“姓窦得爪伸得太，早晚得被咱家大王剁了！”小目伸手来，在空中虚劈了一记，以壮自家声威。

因为同在绿林上混，所以平素张金称还比较给窦建德面，轻易不他的势力范围打劫。但不同了，窦建德和士达二人新败于虎贲中郎将王辨之手，自保的能力似乎都没有了，哪还有资格为别人提供“保护”？

“倒也是！”议论者附和了一句，转又没了声音。作贼就是作贼，义贼也好，恶贼也罢，在百姓里总之取代不了官府。这次窦建德和士达二人之所以栽到王辨手上，不就是因为不够狠，吓不住那些两脚羊么？官府在前边打，各堡寨的壮丁在旁边替官兵呐喊助威，送粮送，即便是瓦岗军碰到这况，也未必扛得住！

“可我听说窦老大去年跟咱家大王打过招呼，说南城受他的保护！”另一名资格稍老些的喽啰兵却不能理解“将军”大人鼓舞士气的说辞，忧心忡忡地议论。

窦建德和士达是活跃在河北的另一大势力，活动范围从涿郡一直到平原。与张金称、魏刀儿等人的行事风格不同，窦建德和士达二人更喜将自己打造成侠盗形象。他们攻占城市后不抢百姓，而是打开府库，将里面的绸缎和米粮分一分给无家可归者。对于一些距离自己老巢泊比较近的城市和村寨，他们每年定期收两次保全费，数额和官府征收的赋税大抵相同。如果对方肯时缴纳，窦、二人便对其他各路绿林豪杰们宣称此城受他们保护，严禁有人再去滋扰。

“鸟，什么也是，窦建德那本就是一厢愿！”小目将佩刀来，于风雪中舞几个刀，“这年，要么被人杀，要么杀人。没有旁的路，谁死了都别喊冤！”

“杀！”“杀！”“杀！”挂着霜的横刀，铁铲，木被纷纷举起来，在风雪中形成一堵移动的丛林。丛林，一双双红的睛里充满了狂。

群贼不再吵嚷，埋继续赶路。这是一次蓄谋以久的行动，天气虽然差了些，但也给大军的动作增添了许多胜算。经历了两年多的贼来兵往，官两旁的大分村庄都不复有人烟。而那些结寨自守的堡垒，也不会在这鬼天气里派佃来收拾土地。所以，张金称基本可以确信，麾这群弟兄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扑到南城。只要在临近郡县的援兵赶来之前将城门撞开，衣服、粮草、金银细……，急需的资就都能得到补充。

不被人杀，就得杀人。罗嗦了一路，他最后这句话对底人鼓舞最大。杀两脚羊，杀官军，杀不同绺的其他喽啰。张大王的寨和地盘，不就是这样杀来的么？

“其实，我觉得窦老大的办法更好。至少不用大冷天这么跑！”有人跑得实在太累了，吐着满嘴的白沫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