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君恩（12）(3/3)

知？”他不知不觉间提了声音，听起来就像猛兽在咆哮，“朕开秘书馆，虚位以待天贤哲，来的人呢。你也看到了，都是孔颖达、陆衡之，除了著书立说给自己扬名外，本帮不上朕任何忙。朕开科举，择人以才，考来的那些士呢，要么与他人同合污，要么脾气又臭又，不懂得任何变通，没几天他就被人家给掉了，本当不起什么重任。朕慕名访贤，重用过李密，不到三个月他就跑了，然后鼓动别人造反。朕从军中一手提起了罗艺，把大隋的装铁骑全给了他。然后呢，他人心不知足…….”

“陛，罗艺将军未必有反意！”李旭听杨广提到了自己当年的偶像，低声辩解。“这次阿史那骨托鲁被迫臣服，罗艺将军的功劳至少占了一半。如果不是他虎贲铁骑已经……”

“你不懂！他不是不反，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杨广用大吼来回答他的话，“朕还不能动他，否则别人就说是朕反了他。就朕一个是昏君，他们都是能臣，直臣，忠臣。坏事全是朕的，他们没任何责任！”

说到伤心，这位大隋皇帝陛居然满脸是泪，语调哽咽。侍卫们不明所以，只好远远地避开，以免此火殃及池鱼。

“如果罗艺将军造反，末将立刻兵替陛平叛！”李旭没料到皇帝陛居然会当着自己的面哭，被得手忙脚，“治国之事，末将实在不懂，陛不要将末将的话放在心上！”

“你不是虎贲大将军罗艺的对手！”杨广听到李旭愿意为自己去拼命，心中的委屈觉稍微轻了些，抹了把脸，摇。

“末将愿意冒险一试！”李旭仿佛是个初生犊，本不知老虎伤人不需要角。比起面对绪变幻不定的杨广，他更愿意面对战场上的敌手。后者的危险是可以觉到的，而前者却像一团迷雾，里边不知隐藏着怎样的机锋。

“你先不要着急去，先炼好你的兵！”杨广红着睛，低声叹息。“你不知，罗艺麾是咱大隋最锐的虎贲铁骑，是先皇留来专门对付突厥的，人皆披装，箭矢不能轻。那些装甲骑每一匹都价值千贯。咱们大隋倾河北数郡之力，才养得起这么一儿。朕已经旨，各地不要再给罗艺输送钱粮，直到他肯前来见朕。如果他铁了心要反，虎贲铁骑补给不足，他必须南劫掠。薛士雄将军驻地就在他边上，杨义臣将军也在河北剿匪。再加上你的汾军，三人合力，未必擒他不！”

“原来陛早有安排，末将又莽撞了！”李旭听得心里直打突，脸上却不得不带恍然大悟的表。数年来，虎贲将军罗艺的故事一直是激励他奋发向上的动力。没想到，世来时，所有人都已经变了。

原来的朋友已经变成了仇敌，原来的恩师已经变成了陌路。原来人生的目标，很快就要疆场上刀兵相见。这生天，还真唯恐人活得开心！

“朕有时候想，这些都是朕的命！”发过后，杨广变得非常颓废，背慢慢弯了去，脚步也变得虚浮无力。“也许朕不该当这个皇帝，所以什么事都不好。”好像是在倾诉，他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当年朕如果不放手一博，任由哥哥即了位，他会放过我这个曾经打过半江山的弟弟么？你说，他会么？”

杨广是杀兄夺位，这旭在民间便早有耳闻。但皇帝陛此刻问得话，却超了他所能回答的范围，低想了良久，他才叹息着说：“陛恕罪，末将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