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盛世(3）(2/2)

李旭不知一向和气父亲为什么发火，不敢再撞。把一杂货挂在了骡背上，殃殃地跟在父亲的后了家门。天还早，官上十分冷清，秋风卷着早黄的落叶在半空中飞舞，缤纷的蝴蝶般映衬在淡蓝的远山，绚丽中带着几分苍凉。

“皇上可能又要打仗了，咱上谷兵向来名声在外？”岔路，老李懋看了看满脸委屈的儿，叹息着说。想想这些话远远超了一个十四岁孩的理解能力，苦笑了一，打远去。

想着想着，不觉来到了“有间”客栈门前。这几年民间凋敝，寻常人家都是一日两餐，客栈里上午寻不到生意，通常也不生火。乎李旭意料的是，舅舅张宝生居然没在客栈里准备材，偌大个客栈空的，不见一个人影。

“仲，不知自哪个典故。这杨夫……”李懋皱着的眉少许抒展。当地最有学问的杨老夫能亲自为儿赐字，就说明老人已经认可了与李旭的师徒名分。虽然这个名分是李家赖上去的，但有了这一层关系，李旭被官府推荐的事就多了一希望。作为一个尽职的父亲，李懋总是不惜一切手段为儿绸缪。

那时候亮刚刚束发，和旭一般的材和面孔……

“打仗么？好事啊？刚好从军去立功名。”李旭看着父亲越发苍老的背影，不解地想。平素在县学，曾经追随越公杨素扫平江南的杨老夫没少提他自己当年的英雄过往。每当谈起大军过江后势如破竹，把陈后主从井里揪来的壮举，则挥掌拍案不断，整个人仿佛都年青了十几岁。

“唉！”李旭兴地答应，突然想起了舅舅拜托自己的事，小声说：“舅舅急需的不是珍稀风味，舅舅今天托我问您，说如果您回来了，就帮他寻两张生。如果没有，、驴也将就，他愿意合适的价钱买，官府得急！”

“货我手里倒是有现成的，不需要去别人家买。只是好端端的官府怎么突然要起货来？”

“随便旷课，杨老夫会生气的！”李旭大声抗议，见父亲不理睬，又嘟嘟囔囔地补充了一句，“这两天讲的是策论，会试时…….”

母和舅舅过几天不受人欺负的安稳日。只是觉得如果自己能晚考几年，一则可以多帮着母亲照看一家业，二来也不必让父亲总是去给刘学究送礼。同窗们谁不知刘学究是个只收礼不办事的？只有老父亲实在，总是主动送上门儿去被他骗。

第二天天才放亮，李懋就爬起来收拾东西城。临动前从外带回的货中拣了四张生，两篓菇、一捆，到儿手里，命令：“给你舅舅送去，这几天别去上学，家里有事要你！”

“把你舅舅上次给爹的好酒，你娘一直没舍得开封那坛改天给夫送去！对了，顺便拿些外的蘑菇、野味给你舅舅。虽然是杯车薪，好歹能凑个上台面的菜！”李懋犹豫了一，低声吩咐。

“五张生？这赵二狗发哪门疯，要那么多什么？难县太老爷家里死了人，需要用来裹尸么！”李懋猛地一拍桌，恨恨地诅咒。

“大丈夫此生,当立不世功名,上则致君,则卫民,若有利于国家,虽百死而不旋踵…….”杨老夫在众少年面前，如是挥洒自己的轻狂。每逢此时，李旭等人也跟着如醉如痴，仿佛自己也变成了韩擒虎、贺若弼，跟在年少的晋王后一指江山。从来没想过以自己的份和家世，若从军亦只能为一个前卒，百死而不旋踵的机会每天都有，立不世功名的可能却比遭雷击多不几分！

“叫你去就去，哪多废话！”李懋显然心不太好，竖起了睛呵斥。

虽然二人都于小人家，但多少也识些字，革裹尸的故事耳熟能详。上谷郡临着边境，官府大规模征收生，除了为征将士准备铠甲外，还能为得哪般？可大隋国周边能降服的外早降服了，唯一还敢闹事的就是丽。开皇十八年，汉王杨谅和大帅熲曾经带三十多万人远征丽，据皇上自己说最后的战果是丽王俯首称臣，但三十万东征壮士能回来的不到三千。留在异国他乡的二十九万英魂中，就有李旭的哥哥李亮。

猛然间，夫妻两个都白了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中尽是畏惧。

“对了，忠叔说前几日县城里的赵二当家曾上门来，问你几时回，说咱们今年得多五张生给官府。忠叔求了他半天，才改成了三张，临走时还顺手拎了两只芦去！”李张氏听儿说起生，也想起了自己家被征的税外税，低声向丈夫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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