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宴 第135节(3/3)

会觉得轻判，但沈怜雪却以为，这或许比死刑更叫柳四娘痛苦。

沈怜雪听完之后并未如何天喜地，也无悲愤怨怼，她只问裴明昉：“大人，这案是谁判的？”

她只要听了这判罚，一便抓到了关键所在，裴明昉眸里有细碎笑意，他温言：“是靖王亲自主持。”

沈怜雪：“那就对了。”

“还是沈雨灵最了解柳四娘，知她心底最恐惧什么。”

裴明昉安静看着沈怜雪，听她娓娓来，听她冷静分析，即便只是寻常的晚时夜话，却也让她整个人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耀，却如同莹莹星芒一般，温柔抚人心。

沈怜雪没有注意到裴明昉的目光，她只是思索：“柳四娘从边疆广陵生，从小过够了苦日，后来边疆大，又遇灾荒，兜兜转转来到汴京，这才逐渐裹上好日。”

“对于柳四娘来说，离开汴京回到广陵，剥夺她耗费大半生所夺取的沈家，简直比杀了她还会令她痛苦。”

沈怜雪如此说着，竟然轻笑声：“还是亲母女，倒是了解彼此。”

裴明昉听到这里，不由有些惊讶：“我以为，沈雨灵去拦靖王的车，是为了让他可以轻判柳四娘，而如今的结果，似乎也是靖王网开一面，给柳四娘留了一条命。”

“但依你所见，此番其实是沈雨灵报复柳四娘，但为何呢？”

裴明昉对这几个人完全不了解，他会如此关注沈家之事，也只因为沈家同沈怜雪母女有关，他关心沈怜雪和女儿，就会注意到沈家。

更多的，沈家这些人都是什么，他无从了解，也不想了解。

他只要知他们都不会有好场，就足够了。

沈怜雪看了一女儿，若有所思：“有可能是为了方言之，也有可能是因为柳四娘过什么对不起沈雨灵的事。”

“离别多年，我也猜不透了。”沈怜雪，“这一家，真是……”

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一个比一个让人避之不及。

沈怜雪这话没说，但裴明昉却听她未尽之言，低低笑了一声，：“无论如何，只要柳四娘如今痛苦万分，那便够了。”

沈怜雪：“是了，对我来说，对团团来说，亦或者对大人来说，这都足够了。”

裴明昉见她把自己也纳其中，低摸了摸鼻。

他今日是很疲惫，说了很多话，签了很多的折，甚至还了一趟禁中，见了一面病膏肓的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