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宴 第85节(2/2)

“裴大人，不知你要说的是哪一年的事，与我有关，还是与……团团有关？”

她认真告诉他，自己过得很好，有母亲双倍的，所以她没有奢求过别人对她的拯救，甚至不需要父亲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一边笑一边说：“爹爹，过去都已经过去啦，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不要再想了，咱们要往前看，对不对？”

裴明昉手里拿着茶筅，正一一打着茶。

“好累的，团团不喜，”沈如意从她膝盖上蹦来，“爹爹，以后有话就直说，好吗？”

沈如意拍了拍他的手，非常认真地开了。

虽然并非寻常父母，也并不是一起养育女儿，但无论是裴明昉还是沈怜雪都有一个旁的父母没有的优。

裴明昉看着自顾自爬到罗汉床上的小女儿，眉之间尽是笑意。

“好吧好吧，不许再哭鼻了哦。”

沈怜雪脸上温柔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她抿了抿嘴，那张同沈如意如一辙的澄澈眸，平静地看向了裴明昉。

他们都很尊重沈如意。

裴明昉：“……”

但她的豁达和乐观，确实是他这个大人都望尘莫及的。

“团团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娘亲，她给了团团双倍的，团团所拥有的比那些父母双全的人还要多，团团为什么要去在乎到底有没有爹？为何要去埋怨什么都不知的你？”

裴明昉怎么也想不到，这丫能鬼灵到这地步。

因为知他是好人，所以他跟母亲一样是受害者，既然都是被人所害，就不能去怨恨他，这是小闺女单纯而直接的想法。

待得裴明昉又恢复平日的面貌，不再那么苦大仇，沈如意才冲他吐吐：“你们这些大人，真的心事太重了，有话直说就是了，怕什么呀，还把自己搞的那么难过。”

那是裴宰执上从来没有过的，对幸福的期望，对未来的期盼。

待到沈怜雪被裴安请清风苑时，裴明昉是在二楼的雅室里等她的。

沈如意对他：“小时候我跟娘亲在沈家，日过的很难，沈家的人总是骂我是野，说我生来没有爹，可是他们错了呀。”

裴明昉：“团团，我不会同你母亲争执的，此事是我的过错。”

他重新开始理折，待得一个时辰之后，他让裴安去厨房看了看，见沈怜雪已经差不多忙完，才让裴安把沈怜雪请来书房。

“爹爹，其实你想差了。”

沈如意怪模怪样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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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沈如意咯咯笑了。

裴明昉请沈怜雪先落座，然后才：“沈娘，是我请你来的，因这两日有些意外，我查到一些陈年旧事。”

裴明昉：“……”

“团团又不是小笨，看不清爹爹的人品，”沈如意定说，“团团知，爹爹是好人，这就足够了。”

“一言为定。”

沈怜雪没有看到女儿，一来清风苑等她的却是裴明昉，不由有些惊讶：“裴大人，日安，团团呢？”

裴明昉低，看向女儿。

“好，咱们努努力，争取成为汴京最父慈孝的父女。”

在沈怜雪过来的路上，裴明昉问沈如意：“一会儿我要同你母亲坦白，你要继续听吗？”

裴明昉由转晴，这一次是真的笑了来，细碎的光影似乎这时才慢慢侵书房，落在紫檀书桌上。

他听到脚步声，忙把茶筅放到碗中，起冲沈怜雪遥遥一拜：“沈娘，日安。”

她着九连环，从罗汉床上蹦来，过来要了一蜂喝，就自己溜达着了书房。

裴明昉这个新手父亲，竟无师自通，直接同沈怜雪一般，万事以女儿的意见为先。

裴明昉清隽如远山的眉，在这般细碎的光影里，一一散期待和满足来。

过了女儿这一关，裴明昉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沈如意大咧咧挥手：“不用谢？”

沈如意伸手，在他手掌上轻轻回击。

裴明昉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们不会肆意享受父母的权利，骄傲自大地认为有些事小孩听不懂，不能听，他们会很郑重问沈如意的意见，问她想不想听，愿不愿意听。

“团团，爹爹真心谢你。”裴明昉。

“爹爹受教了，”裴明昉，“团团说的对。”

沈如意仰起，她放手里的九连环，认真思索一番：“这样吧，团团先去外面等？你们要是吵起来，我再来救场？”

“现在爹爹知团团是女儿，团团也知你是父亲，那咱们就好好相，争取到父慈孝？”

裴明昉认真听着女儿的话，比在早朝时听官家御言都要认真，生怕错过一句话，生怕忘记一个字。

父慈孝第一天，女儿就严肃教育起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