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宴 第47节(3/3)

一直到裴明昉中状元，朝为官，因要上朝议政，才重新搬回裴府，空悬多年的裴府这才重新有了人气。

不过裴明昉为人低调冷淡，不喜闹，不喜人声，甚至不喜家中人繁杂，因此他即便搬回裴府，裴府中也总是冷冷清清，似人间仙那般幽静。

此时是一日之中状元巷最闹时，当差一日的大人们刚归了家，晚呈上，自是一家团聚，和和。

而裴府中，一如往昔冷清。

裴明昉一人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吃着清蒸鲈鱼。

他也不用亲随伺候，自己挑刺吃鱼，吃得缓慢又优雅。

裴安立在他边，只端茶倒的简单活计。

突然，裴明昉冷声问：“之前有一日晚回京，碰见有人闹事，如何？”

他其实是吃着鱼，看着那白白的鱼，和鲈鱼那鼓鼓的圆睛，想起了那日的那个小囡囡。

小小年纪，倒是知心疼母亲。

裴明昉对外人之事一贯漠不关心，但却看不惯坊间不顾礼法，不讲刑律的罪行，因此才有了开帮衬一事。

裴安对此很是习惯，并不觉有何异样。

他看自家大人安静吃鱼，仔细回忆起那日事，：“后听闻那位沈娘自己的煎饼绝无腐坏，都是净鲜，她便把当日所有饭都送，没有收一文钱，若是免费得用有恙，大可寻巡检司来找她，她一力承担。”

裴明昉夹鱼的手微微一顿，他确实没想到，当时那个瘦弱的老板娘，竟还有这般魄力。

“倒是不错。”他评一句，顿了顿又，“倒是个令人敬佩的小娘。”

裴安喜吃那家煎饼，偶尔早晨从此路过，总会买上一张，打打牙祭。

“大人，那煎饼确实好吃，自那日起，沈娘的生意便越来越好，听闻现在一个早上能卖几百张，很是厉害。”

裴明昉没吃过这般煎饼，他早起上朝，家中已经备好早，不需要沿街采买。

另一，从他所住之，也不需路过汴河大街，是以对这些新鲜吃未曾得知。

裴明昉状似随：“次你买，给我也买一份尝尝。”

裴安应，话便说到这里。

直到一整条鱼都吃完，裴明昉才突然开：“总觉得那小囡囡很面善。”

裴安微微一愣：“面善？”

裴明昉若有所思：“她那张眉很是熟悉，似在哪里遇见，若要究，却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