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宴 第41节(3/3)

她猛地抬起，沈家熟悉的门楣便现在她前。

这块牌匾从她母亲生时就有，几十年过去，依旧挂在门楣之上。

岁月蹉跎，匾额斑驳。

它只是安静看着这个家族，看着家族中发生的一切。

沈怜雪回过来，对孙九娘：“我们去吧。”

她说着，不用孙九娘动手，自己上前扣了扣门扉。

沈家并非什么门大族，族中虽也过读书人，不过秀才之类，连个举都无。

沈家的门扉不过是黑漆木门，门前空空，只有个挂灯的石，门楼也窄窄小小的，甚至无法遮住孙九娘和沈怜雪两人影。

沈怜雪扣了三，里面就传来懒洋洋的嗓音：“来了，请等。”

不多时，沈家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现在门里的，是个三十几许的中年男，他上衣服还算净，也并非睡惺忪，倒是还有些面。

中年门房原本只是瞧见比沈怜雪了半个的孙九娘，片刻之后视线在落到沈怜雪脸上。

“谁……你……”

门房那双细一瞪大，他结结地说：“二……二小。”

听到二小这个称呼，沈怜雪漆黑的眸毫无波动，她只是：“李门房，我如今不是沈家的小了，你叫我沈娘吧。”

李门房当即结：“你，你回来作甚。”

沈怜雪淡漠地看着他，不声，也不答话，仿佛他本就不听理由一般，一句话不说。

是了，一个门房，问曾经家中的小为何归家，他又如何有这个脸面。

李门房的脸一涨得通红。

他想到如今家中的当家是谁，又看到沈怜雪上陈旧的斗篷，细一挑，立即便怪气起来。

“既然不是沈家小了，那便得等咱去同大娘请问，”李门房装腔作势，“还得劳烦沈……娘，在门等上一等。”

他把沈娘三个字拖得老，仿佛嘲她并无夫家便成了娘，又似乎只是因她的冷漠而反击。

沈怜雪对沈家的所有人都没有好，她甚至厌恶自己曾经大的家，李门房什么态度，她也本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