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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狱卒很痛苦，永远也摆脱不去梦魇，一辈被束缚在漫无边际的绝望里。

姜肆站在门，一气，她还记得恢复记忆的狱卒跟他哭诉大牢里面的有若地狱一般血成河的惨烈景象，如果不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本不会变成这样。

她还为一个狱卒诊看过，那狱卒在临云县的大牢当差，因为见过太多无辜之人被捕狱，也患上了疯病，把自己假想成犯人，还亲自打开大牢的锁放那些人逃走，后来衙役将他抓回去的时候，他也完全不记得自己是狱卒，不停为那些无辜狱的人喊冤。

萧持说着，微微靠近，姜肆伸手抵在他, 想要推开他，那人伸手，轻轻握住她掌心，忽：“可你却对他不设防。”

可他不厌其烦地重复那一个动作，像是在跟谁较劲。

他走过去，萧持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单手扶着瓶：“怎么回来了，你不怕我伤害你？”

可是又有些不一样。

到了偏殿，她看到萧持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摆放着被她踢倒的瓶，但那瓶摔倒时磕坏了一角，怎么也摆放不正，总是松开手就又歪倒了。

曾有一个妇人，因为痛失，从此患了疯病，经常当孩还在，抱着枕哄。

倘若他也是这样呢？

姜肆脊背一僵。

一松手，瓶便倒了。

姜肆忽然明白了每一次陛跟她提到的那个“他”，原来不是别人，也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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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持动作一顿，握着瓶的颈站起。

姜肆忽地推开他，觉到脸上一阵阵，心快要到嗓，没想到这一推竟然成功了，她拎着裙绕过他逃离，蹬蹬跑到殿门，她忽然顿住脚步，回一看，那人并没有追来。

思及此，姜肆忽然转过，毅然决然地往回走。

姜肆看了看他的手，总觉他一刻就会把手中的瓶抡过来，这人绪不稳，常常对她动，不讲理为所为，是个彻彻尾的疯，他跟那个陛完全不一样。

萧持中锋利，将她到狭窄的墙角里, 角微微勾起，低看着她, 像看着囚笼里的猎。

“朕说过要给你三次机会，可你每次都怕得跑开了。”

姜肆着手心，松开再握，似乎觉没那么害怕了，她问：“陛知自己的怪病？”

萧持好像很喜看她无措的神，附贴在她耳畔，满威胁的声音从他中说：“你喜他，不喜我吗？”

姜肆抚了抚，逃脱了危险又开始冷静来，方才那一幕幕犹在前，她迅速在脑中寻找着以往见过的有相似病症的病人。

“这算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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