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页(2/2)

“霍岐，其实你心知肚明，就算没有朕，没有任何一个人你，她也不会再选择你了。”

萧持的话如晴天霹雳，当喝，他提醒了他最难以接受的事，也是他早已心知肚明的事。

“霍岐，你在战场上拼杀那么多年, 经历过刀划开，手指探去搅伤的痛吗？”

可他知不可能。

霍岐直愣愣地跪在地上，忽然想念丰庆九年的那个冬天，姜肆蒸了腾腾的包，跨着竹篮去打铁铺寻他，隔着老远就跟他挥手，嘴里喊着甜丝丝的“大哥”。

--

霍岐整个人僵在那，脸由惨白变为毫无血的铁青，他抬了抬, 缓缓仰起，其实他仍旧有许多自责的话想说，许多承诺想，但他张了张嘴，竟然一句话说不来。

他闭上双，觉有温的东西从脸上落，他看到一个俏的人儿，瞧不清脸，但在跟她挥手，这次不是向前奔他而来，而是转走了，毫不犹豫。

他曾经与肆肆一起习字，但是肆肆永远写得比他好，因为她总是很耐心很细致，如果不是有人打扰，她可以心无旁骛地写一整天，可惜那时清县没有女夫，不然她也许现在就不是医女了……

他提笔，在纸上写“放妻书”三个字，然后前浮现他与肆肆之间的滴滴。

意改, 可他的声音还没发来，前面那人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 忽然语气淡淡地问他。

霍岐看着前摊开的纸，已经知陛的用意，他拿起笔的时候自嘲地笑了笑，其实陛并没有他，作为皇帝，他本可以用更的方式，可他没有。

从军是无可奈何，失去音信是造化人，可她之后凡此，皆是他或无形或有意加诸在她上的伤害，凭什么认为她会永远谅他？凭什么认为她会永远在原地等他？

听见脚步声，霍岐睁开了，渐渐远去的背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寂静的大殿，还有前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张尧用笔蘸了蘸墨，往前递了递：“将军，您请吧。”

不知不觉，霍岐已经写完，握笔的手一顿，他慢半拍地去摸腰上的印章，发现没，他愣了片刻，伸手指咬一，血珠冒了来，很快就顺着手腕落在地，他眉不眨一，刚要伸手上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停。

他拖着，他等着，他耗着，他自责着、懊悔着、得过且过着，他醉倒在地上没日没夜的想，如果肆肆再让那么一小步，就一小步，他可以得到自己一切想得到的。

萧持看他这副模样，“呵”地一笑声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但也因此，霍岐发现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让他觉到绝望，对自己的绝望，还有的失望，像烂到泥土里的蛆虫，某一日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