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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就在阮月一行人离开后没多久，天际又飘飘洒洒地落了雨，敲在四周林间，簌簌地拍打着绿叶，微风卷起气与雨珠贴上谈秋冰冷的面颊，打了他的鬓发，墨黑的乌发贴在瘦削苍白的脸颊上，更有一疲惫病态。

殡完，礼队便散了，只留姜府之人，姜北慕直接让阮月领着这一众家仆先回去，自己则留来陪伴谈秋。

谈嫣说完，自己心中也没什么底，她印象中哥哥很早的时候就离开了家，几关于谈秋的零星记忆都模糊不清，正儿八经说来，对于此刻的她，谈秋这个哥哥与一个陌生人似乎也并无太大差别。

谈秋蹲，微微发颤的手指扫过石碑上凹陷的字痕，神怅然。

谈秋等人一路从城中小路走到了霞山，直到棺椁被埋地之中，泥土盖上的那一刻，一金光遥遥自天际穿过云层，从霞山的山坡之上散漫开来，化作一光束落在那碑位之上。

“娘……”谈嫣喏喏开。

谈嫣问罢，没由来地开始张起来，黑暗中谈母久久未答话，久到谈嫣几乎以为她已经睡过去了，但那规律的呼声却放缓了很多，谈母一时不回，谈嫣的心便沉甸甸地往落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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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秋与姜北慕走在首位，后跟着姜府中的半数家仆，姜北慕一执伞，稍稍向谈秋的方向倾斜，自己半边则漏在烟雨中，被雾浸。

她真的能留在四方城么？

“不会的。”谈母笑了起来，翻将自家瘦弱的女儿揽怀中，糙掌心一地轻拂着谈嫣的后背，似是安抚受了惊的幼兽一般，“你哥哥自小就很喜你，若不是因为那场意外，或许这个家里，最疼你的该是你哥哥，你们都是我肚里来的，同母的亲缘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消弭的。”

第二日清晨，天方蒙蒙亮，一队着素衣白服之人便从姜府正门而，队伍人数并不多，队前两侧人手持白皤，纸钱飘飘摇摇地洒向天空，被风拂着落在地上，溅在地上，与泥混在一。

谈嫣得了这番回答，瞬间一双眸晶亮无比，“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

谈母沉默了许久，才轻叹一声，“会的，你会有一个家的，不用再四漂泊了。”

黑暗中谈母面复杂，眸中掺杂着太多绪，终了还是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有些期待亦有些害怕，“哥哥会不会不记得我了。”

谈嫣有些懵懂地了，黑暗中茫然的眸有些神地望着屋外惨淡的光芒，心中不知为何忽的响起方才在席间石夫人说的那番话。

谈嫣便这么倚在谈母怀里，扬起嘴角一抹微笑，沉沉地睡去了。

“我们真的能留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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