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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宁只得跟上。

“面倒是薄，”谢徽禛低声笑，“你这般模样谁见了不想欺负你？”

萧砚宁没动， 谢徽禛略无奈，又说了一句：“听话。”

那个只比他大半岁的小郎君每日陪他一块念书练武，闲时带他爬山游船、逛集市庙会、认识新鲜的玩意，很多家里不让、他也不敢的事，都是那小郎君带他一起的。

温呼落近，萧砚宁微微红了脸，谢徽禛在他耳边说：“专心些，瞄准了。”

第14章 将醉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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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徽禛寝殿更衣，萧砚宁本想与其他侍卫一块候在殿外，被他叫住：“你来。”

将手里的弓递给萧砚宁，谢徽禛提醒他：“你试试。”

晚霞披肩之时，谢徽禛收了弓，转提醒侧仍在呆怔中的萧砚宁：“走吧，回去了。”

萧砚宁敛回心神，几乎屏住了气息，目视前方靶心，他能听到耳边谢徽禛呼的声音，合着他的心声，一又一。

‘咻’一声响，利箭破空，正中红心。

萧砚宁又要低，被谢徽禛抬手住了后颈：“站直了说话。”

他，怔怔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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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宁七八岁大时，在城外的王府别庄中养病，独自在那住过很一段时间，那一带有很多达官贵人的私庄，他就是在那里认识了年少时唯一的玩伴。

谢徽禛更衣时，萧砚宁侧过，面朝另一个方向，目不斜视。

“放——”

后贴上另一个人的温度，谢徽禛一手托住他后手臂，一手搭在他握住弓柄的手背上，轻轻覆住。

须臾，他看到一金丝乌靴走近，其上是晃动的衣摆，谢徽禛带笑的声音在他：“一直低着跟孤说话不累吗？孤让你抬起来看孤。”

那个人，是谢徽禛。

半年后那人搬去别，走时说有一日会来找他，他当了真，日夜盼着，直至渐渐失望。却不曾想在十年后的今日，是面前这位储君殿笑着说，是他。

萧砚宁回神，上前一步，试着拉了拉弓弦，谢徽禛用的这柄弓比他平日所练要重不少，他臂力不行，拉开颇为艰难，握着弓的那只手已在微微颤抖。

萧砚宁垂了，低声答：“臣本该如此，不能失了礼数。”

谢徽禛没多解释，他那时，只为去看他的小夫君而已。

谢徽禛被他这略显别扭的动作逗乐，笑问他：“孤又不是女，世怎的连孤更衣都不敢看？”

萧砚宁慢慢抬，面前的储君殿丰神俊秀，嘴角衔着抹浅笑，明亮目光落在他脸上。他们离得过近，萧砚宁睛不知该往哪搁，尴尬不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