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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问来，时鸢便知，是又不记得了。

应该是她想多了吧。

也许是因为时鸢来陪护的原因，老太太的状况好转得格外快。而因为公司有急事，季云笙没留两天便先回去了。

“大学生志愿者吗....”

甚至有的时候连人脸也记不得了，记忆错，还会像小孩一样玩玩。

“老太太之前住院那一年，那个大学生护工大概一两个月来一次，跟医院里的其他人倒不太熟，每次过来的时候带着罩，说自己脸上受了伤，怕吓着老人家，不过眉倒是生得可漂亮哩。”

来。

话落，时鸢的睛又是一阵发酸。

老太太冲她笑呵呵伸手，笑容一如从前的慈祥：“我的宝贝鸢鸢怎么又瘦了，小脸比上次看着好像更尖了。”

老太太抬看过来，神茫然，“你是谁啊？”

时鸢思索片刻，目光又落在床柜上摆着的一堆木质小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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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保姆陈月香刚好推门来，听见时鸢问的，就帮着回答：“是医院里的一个护工小伙，好像是哪个大学来的志愿者。”

从那年查病之后，老人家的记就越来越差，患上了阿兹海默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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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床上骨瘦如柴的老人，时鸢慢慢挪步过去，轻声唤：“。”

时鸢握住那只削瘦如枯木般的手，费力挽起一个笑：“因为要上镜，不能太胖，所以减了。”

时鸢不解：“您说谁？”

说完，陈月香又叹了句：“桌上那些小玩，都是那小伙的，人可有耐心了，脾气也好得很。有几次老人家上床费劲，都是他把人抱上去的，特别会照顾人。”

老太太又盯着她脸仔细端详了会儿，忽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啊，鸢鸢...是的鸢鸢，想起来了。”

老太太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忽然又想起什么，冲她后张望，疑惑：“鸢鸢，阿忌呢？今天放学他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时鸢怔了，随即她便反应过来，这是又记忆错了。

老太太皱起眉，不赞同：“小姑娘减什么呀，又不胖，鸢鸢怎么样都好看，谁也比不了。”

“啊.....这样啊。那那个.....”老太太似是绞尽脑地在想名字，嘀咕了半天却也没想起来，“他来没来啊？”

时鸢眶发酸，只能咬着克制。

不论自己如何，在家人里永远都是最好的。

她垂，藏起底的黯然，一边倒一边回答：“他....他今天又没作业，老师罚他放学之后打扫教室，所以没来。”

她艰难挤一个笑：“，我是鸢鸢。”